凌墨言甚至能清晰地記得,一年多前那個看似十分普通的深秋午后,獨自留在辦公室里加班的他,恍惚間聽到了陸小念凄楚可憐的呼喚:救我,你救救我,好疼,我好疼呀,我是不是快死了……
可惜,他并沒有像一個無所不能的蓋世英雄那樣,踏著七彩的云朵及時出現在陸小念的面前,給予她最強有力的保護和依靠。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遠隔她千山萬水。
除了心急如焚擔憂掛念著她,他一籌莫展寸步難行,什么都沒有為她做。
而那么膽小和嬌氣的小念,是怎么一個人驚恐無助地度過那煎熬碎心的時刻的呢?
凌墨言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他真的,不能原諒自己……
時到如今,他也唯有心痛如裂地抱住陸小念,通紅著雙目向她許下最莊重虔誠的許諾:“對不起,我再也不會松開你的手了,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以后你在哪兒,我就會在哪兒。”
是的,如果沒有他,單純率真的陸小念根本就不會被歐陽琛處心積慮地盯上,也就不會遭受到身體和精神上那么大的折磨摧殘。
她像溫室里的花朵,也像春天里一汪純澈透明的清泉水。
如果不是被他恰好深入靈魂骨髓地愛上也做了他的女朋友,她的人生將會晴空萬里一帆風順,灑滿溫暖明媚的陽光。
小念離奇失蹤所經歷的一切遭遇,都和他是凌墨言,和他是天才醫學家這個特殊身份脫不了關系。
哪怕受到歐陽琛別有用心蠱惑的陸小念,差一點就把他電腦里的重要數據資料交給歐陽琛釀成大錯。
然而歸根到底,這個大錯真正的源頭還是來自于他……
陸小念依賴地抓著凌墨言的手,委屈巴拉抽噎著說:“我再相信你一次,這次你要說話算數哦。”
凌墨言眼眶酸澀心潮起伏,分外鄭重地答應她:“嗯,這次,我一定說話算數。”
陸小念垂下還沾染著晶瑩淚霧的纖長眼睫沉默了會兒,悶聲悶調地問:“歐陽琛呢?回美國了嗎?還是被你們抓起來了?”
“暫時沒有足夠的證據抓他,不過,我一直有讓人留意著他的全部動向。”凌墨言不想給她造成更大的心理壓力,簡單明了地說:“他也沒有回美國,進了個劇組去拍戲了,目前看還是安分的。”
陸小念想起她以前傻乎乎被歐陽琛蒙在鼓里受欺騙的時候,還愧疚不安地去和他談過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