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神色淡淡，無神的眼睛連他的方向都不看了。
心狠狠地刺痛著，因為她的態度。
楚夜霖的眼眶有些發紅，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里的焦躁。
“一一，我知道，剛剛你說的話都不是你的真心話。你是故意說那些氣話，想要趕我走對嗎？放心，我不會走的。你是我的女人，哪怕你再嫌棄我討厭我，你也只能受著，別想讓我離開你。”
他了解她的為人。
那么全心全意為自己付出的女人，怎么可能嫌棄自己？
不過是她的狠心之舉罷了。
她不想拖累自己！
楚夜霖深吸口氣，起身柔聲道：“你乖乖待著，別胡思亂想，我去買點住院用的東西。”
曾經的自己不懂得珍惜，這一次，換他來守護她！
楚夜霖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一關上，病床上的許心一無神的眼眶瞬間濕潤。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臂，淚如雨下。
多溫柔的聲音，多動聽的誓言！
如果自己眼睛沒瞎，那就是得償所愿。
然而，老天總愛和自己開玩笑。
這樣的情況下得來的誓言，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嗎？
門口的米淺和尹墨然和楚夜霖互看了一眼，兩人看著他面色難看地離開，臉上滿是同情。
“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楚夜霖會追悔莫及的。可是，我寧愿楚夜霖對許心一還是若即若離，也不要是這樣的結果。”
米淺看著正在哭泣的許心一，嘆息道。
焦金翰成了植物人，許心一還怎么能和楚夜霖在一起？
照剛剛的情形來看，許心一說不定真會嫁給焦金翰的。
尹墨然摟著米淺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兩人推門進來，走到病床前。
“許醫生，別想太多。”
米淺抽過紙巾，替許心一擦掉眼淚。
許心一吸了吸鼻子，憑著感覺接過米淺手里的紙巾，自己擦拭。
“米淺，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當年因為我的自私，我抱走了梓陽，所以，這么多年，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自己做的孽，遲早要還的。”
聽到這話，米淺和尹墨然對視一眼，心情莫名。
“許醫生，一碼歸一碼，事情早就過去了，我也不怪你，你別胡思亂想，好好養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大兒子被她抱走，他們早已釋懷。
沒想到許心一還耿耿于懷。
“如今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要金翰能醒過來。只要他能醒過來，讓我一輩子給焦家做牛做馬我也愿意。”
許心一擦掉眼淚，啞著嗓音道。
米淺一愣，看著她逐漸平靜的臉，試探道：“許醫生，你真要嫁給焦醫生嗎？他會出事是意外，不能全怪你，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不，這就是我的錯。金翰那么好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我，他絕對會是個前途一片光明的好醫生，是我害了他，是我欠他的，我愿意嫁給他，替自己贖罪。”
許心一的手揪緊了被子，發紅的眼眶透著一絲堅定。
“可是……”
米淺想勸說幾句，被尹墨然制止。
“許醫生，淺淺說的沒錯，這件事并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我想焦醫生如果有知覺，應該也不會希望你這樣委曲求全。好了，你剛做完手術，不宜多思，先好好休息吧。”
有些事，只有當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旁人多說無義。
這個許心一，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可從以往她默默守護著楚夜霖的行事作風來看，她的骨子里倔得很。
所以，這次的事情，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能改變她的決定的。
這一次，估計楚夜霖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