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了近二日,這才有餓極的野獸,帶著恐懼的眼神出來覓食,凡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頓做鳥獸散。
這些野獸正在撕咬已經變腐的尸體,眼前的一片荒山突然變了模樣,然后就出現了數千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它們。
這些野獸被眼前發出的一幕給嚇了一大跳,紛紛四肢一蹬地面,掀起一片黃塵,向著遠處飛逃而去,或是已是倉促騰空飛離。
此時,正是盛夏,就在眾修士驚駭的望著外面一片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時,風中已傳來了陣陣惡臭,那是腐爛尸首發出來的。
他們甚至根本不有放出神識,目力所及,在離前山入口處較近的地方,一些腐尸上還有著白色的小蟲在尸體上鉆進鉆出,不時帶出一道道的或濃白或綠色的液體。
下一刻,一道道干嘔和“噗噗噗”的聲音傳入了前方公孫長行的耳中,他不由皺了皺眉。
這里修士只有一小半是從前方防御戰中撤回的,大部分修士還是從后方剛征調上來的,這其中殺人如麻者有之,膽量卻是不小的。
但更多的是從未經過這般修羅場面的宗門、家族子弟。
一些女修瞬間已是面帶驚恐,臉色變的煞白,繼而胸腹中一陣惡心難受,在干嘔了幾聲后,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大口嘔吐起來。
一名站在公孫長行后面的金丹修士,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口中發出一聲冷哼。
“成何體統,給我憋著,不然就讓你們走到那些尸體中間去吐!”
他這一聲聽在后方所有修士耳中,更像是在腦中響起一道霹靂,頓時所有嘔吐戛然而止。
那名金丹看了看前方景象,在心中也是一聲嘆息,那些人類死尸中,可還是有不少風涼山金丹修士尸首在內的。
他們人手有限,而整個戰場又太大,綿延萬里以上,十二名金丹修士除了負責風涼山巡邏,還要負責大陣的運轉,自然是沒人外出收拾的。
他倆更不會派筑基修士外出風涼山防護大陣之外的,若是遇到對方金丹修士,舉手間就會將他們全部屠殺殆盡。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些死人身上并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雖說是二族大戰,但修士骨子里的自私自利還是存在的,外面如果有好的修煉資源丟棄下來,他們肯定也會找各種理由出去的。
否則,只要不是自己至親死亡,他們才懶得動。
修士之間的戰斗,對手在死亡的瞬間,身上的儲物袋肯定會被第一時間拿走,所能留下的東西雖,不過是一些法寶碎片罷了,這些東西哪里是金丹看上眼的。
他們更不會因此,讓筑基修士出去冒險的。
那名出聲喝斥的金丹修士,神識掠過后方后,對像李言這些在經歷過大戰的修士,以及新征調修士中一些殺人如麻的修士還是較為滿意的。
李言他們雖然一個個被大陣外景象同樣震驚,但他們目光中帶著更多的是對大戰慘烈程度的震驚,接著就將神識放向了遠方天際。
李言放向遠方的神識中,首先感到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息,李言神識只是遠遠的剛一感應到,就立即收回了神識。
而那些同樣放出神識的修士,均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根本不敢再細細探查。
就在公孫長行話音剛落下二息后,眾人視野中已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暗影,似已遮蔽了天日,將自南方當頭的陽光遮了大半。
眾修士一瞬間仿佛有暗夜來臨的錯覺,又像是一股浩蕩的天威從天際蓋壓而來。
李言凝目仔細看去,這才分辨出來,那分明是一頭身體龐大的妖獸,這妖獸體寬三百多丈,長有千丈,全身濃密的暗黃毛發如同潑了一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