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過去喊了無數次的師弟,到了嘴邊,也再說不出口了。
太史翁不再是神武殿的八長老,而他也不再是神武殿的三長老。
兩人如今,都各自有了身份。
一個叛徒,一個逃兵。
“神武降將衛忠心,見過大人!”
說著,衛忠心雙手抱拳,對太史翁深深行了一禮。
后方,一干跟隨衛忠心而來的武者,紛紛跟著鞠躬。
太史翁趕忙扶起衛忠心,“師兄,使不得使不得,我是奉沈城主之命來接你的,快隨我到新城,公子已經等了很久了。”
衛忠心豁然抬起頭,不敢置信道:“沈公子,愿意接納我們?”
“這個倒是沒說。”
太史翁撓了撓頭,道:“不過應該沒問題,公子請你過去,就足以證明他是看重你的。”
衛忠心深吸了口氣,感動道:“太師兄,幫我多謝公子。”
“要謝,你自己見了面再謝他吧。”
太史翁咧嘴一笑,隨后一招手。
“諸位,都跟我走吧,跟我回新城去。”
說完,他一把拉住衛忠心,率先走在前頭。
一路上,太史翁就像是一個弟弟,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哥哥。
那蒼老的臉上,掛滿了喜悅的笑容。
“三哥,你是不知道,當日聽聞第三通道戰敗之后,沈城主沉默了許久,也只是為你惋惜了一句。”
衛忠心聽罷,神色更加羞愧。
“沈公子如此記掛我,我卻不能回報他萬分之一,實在慚愧。”
……
師兄弟二人,飛快回到了新城。
太史翁安置好了兩萬多殘兵敗將,便帶衛忠心見到了沈默。
當二人再次重逢的那一刻,衛忠心眼眶濕潤,深深拜了下去。
“降將衛忠心,參見公子!”
沈默親自將他扶起,輕笑道:“三長老,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不必來這套,有話就直說吧。”
衛忠心神色一陣不自然,搖頭道:“公子還是不要叫我三長老了,我如今已經不再是神武殿長老,只是戰場上茍活下來的一個逃兵罷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
沈默搖頭道:“據我所知,當日第三通道被破時,你是最后一個逃出來的人。
從這一點,就足可見,你衛忠心已經對的起神武殿了。
第三通道的失利有很多原因,但跟你關系不大,所以你也不必自責。”
衛忠心點點頭,隨后低聲道:“沈公子,也在關注外面的情況?”
沈默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倒是想不關注,你覺得可能嗎?”
衛忠心慚愧道:“第三通道的失敗,雖然有時臣與魯興的原因,但我也難辭其咎。
是我當斷不斷,瞻前顧后,才導致一敗涂地。
如今,也無顏再提起了。”
這幾天時間,他一直都在悔恨和內疚中度過。
同時,也進行了更深層次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