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先去點卯。”小黎笑著坐在鏡前描眉，將梅紅脂粉在臉上層層暈開。
“……不能再休息一天嗎？”明棠擔憂地看著小黎:“再穩固一下吧。”
“已經三天了，再躺要誤事了。”小黎對今天的妝容異常滿意，又尋了個鐲子戴在手腕上。
“再累病了我可不管你哦？”明棠扁扁嘴:“真的不管哦？”
“是是是，謝謝我的小美人。”小黎沖明棠笑了笑:“改日給你做點心吃，先走啦。”
一出房間，小黎的神色恢復了慣有的順眉平靜。
她來到練琴房，毫不意外地看到拾女、朵兒、令靈三人都在。
待所有人點了卯，樂不同示意四人跟她進珂堂，其他人留院練習。
“來看看這個譜子。”
樂不同讓幾人觀看墻上橫掛的手寫曲譜，回到桌前順手將黃紙折疊收了起來。
轉音開頭，平潤鋪開。小黎大致看了一眼，很快意識到這就是前幾日引起風波的曲譜。
她看向第四節段，微微顰眉思索著這里該如何修改。
守著主堂的面，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拾女也不會直接發火。
她沉著臉掃視曲譜，怎么也安不下心來。
而令靈倒是神色自如，專心地看著曲譜。到底是對它更熟悉些，她很快發現了前后的不同。
“第三節修改過了嗎？”令靈回憶著那夜初定的旋律，推敲著其中的不同。
“臉上基本快好了啊。”樂不同從進屋就在打量令靈的臉:“這一節段已經敲定了，你往下看便是。”
“這曲子風格好特別啊。”朵兒突然開口道:“有秋日之夜的微涼暗愁，卻又帶著故友重逢的含蓄歡喜，全然沒有多數秋曲的凋零刺骨之意。”
“初稿更加直爽，現稿有些……心思。”令靈沒找到該如何準確形容。
“你還真是無情啊。”朵兒微不可見地撇了一下嘴。她轉過臉去見拾女，卻發現后者眼眶里翻上了些許淚光。
“拾女？”她不確定地問到。
后者掩蓋掉一閃而過的悲戚，轉而詢問樂不同道:“主堂，能用紙筆嗎？”
“不著急，明日之前一曲到兩曲。”樂不同點了點桌子:“今天珂堂放給你們，想用什么隨意。”
“那我回房寫吧。”拾女又看了一眼譜子:“朵兒你呢？”
“我跟你一起吧。”朵兒從桌上取了兩張白紙:“主堂，我們先走了。”
樂不同微笑頷首，撩開簾子從后門也離開了珂堂。
“第四節有些卡頓。”令靈還沉浸在曲譜里:“如果……”
她想了幾種處理都覺得不好，轉頭間無意間發現屋里僅剩的小黎也已經走到了門前。
“你要走？”令靈略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里，小黎不像是這種場合下會離開的人。
“嗯，我回房了。”小黎有些冷淡地應了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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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忍受惡意，直到再度觸及最純質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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