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懂阿凈，卻怎么也看不懂葵女。
“如果兩院間有人鬧事，主事雙方一般會怎么樣？”小黎選擇再問黑影。
“看情況。”黑影答道。
這攬苞堂下設十幾個院子，每個院子的管院性格都有所不同。再加上攬苞院都是些前途未定的孩子，具體情況更是次次不同。
“如果是單方面欺凌這種情況呢？”小黎又問到。
“看臉。”黑影給了個更具體些的答案:“好看些的掩過去，不好看的打發去碎露堂。”
“哦。”聞言，小黎淡淡應了一聲:“如果我正常選擇追究下去，她會怎么樣？”
這個她，很顯然說的是葵女。
“被打發去碎露外堂。”黑影答道。
聞言，小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以葵女的臉來說，碎露堂已然是大罰，更別說碎露外堂了。
“因為破相了更好看的女孩。”黑影補充道。
也是，若是正常兩院相互沖突，一家女孩專挑另一家更好看的女孩子的臉下手，管院定然護不住自家動手的女孩。
畢竟涉及未來上等院的補充人選，就算她想護著，另一家的管院也肯定是不同意的——這算得上彭家底線問題了。
“她之前有什么異常嗎？”想了又想，小黎還是理解不了葵女撲上來時那恨不得將自己撕碎的樣子。
是自覺被戲弄，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叼著骨頭合群？她為什么要對自己如此憤怒呢。
“沒有，前一夜還在吃你的饅頭。”黑影多嘴到。
果然還是理解不了。小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且不說自己也不知道她聽見了什么，就算是算賬，也應該是阿凈前來找自己算賬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以阿凈的性子，自然是煽動別人自己在外面看戲。
回頭兒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大可以隨便賣一賣眼淚，說上兩句我不知道，然后冷笑著看挑事女孩被人拖走。
“真可憐。”突然，小黎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黑影沒有接話，它看多了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映多了這樣直白的場景。
“惡意，沒有條件的嗎？”一會兒功夫，小黎又道。她看上去像是想通了這個問題，然后鄭重其事地將它寫在了心上。
“我想走了。”緊接著，她又對黑影說道。
“……”黑影沒有回答。
“這個地方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利于我活著。”小黎像是在對它解釋，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再然后，她問了黑影最后一個問題——
“在上等院，什么樣的性格最有可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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