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就那么一個人去了?
裴荀的人品她信得過,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給他大哥臉上貼金的人。
楚北檸第一次覺得身上背負的感情債有些沉重,她緩緩走出了柱國大將軍府邸,沿著高大的院墻朝著西側處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株柳樹下。
樹影婆娑,楚北檸靠在樹干邊的石頭坐了下來,兩只手狠狠搓了搓臉。
腦海中卻是縈繞著剛才裴荀和她說的話,那些話說是對她沖擊不大那是假的。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沒有感情的,只是裴朝的感情來的太沉重,楚北檸真的給不了回應,也背負不起。
“真的是要命!好煩!”楚北檸低聲喃喃自語。
突然肩頭微微一沉,隨即被人用厚重的披風裹住,她忙抬眸看去,對上了身后站著的玄鶴。
玄鶴一襲靛青色錦袍,俊美無儔的臉上倒是顯出了難得的端雅之色,令人瞧著瞬間安心了下來。
原來他一直都等在這里,她在柱國大將軍府上待多久,他就會一直站在外面等多久。
“怎么了?不順利嗎?”玄鶴將楚北檸扶了起來,將她兩只冰冷的小爪子緊緊扣在了自己寬厚的掌心中,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溫著手。
楚北檸方才心里居然想著裴朝,此番陡然撞見了玄鶴,不禁下意識有點點的心虛,忙笑道:“很順利,他同意了。”
“哦,走吧,馬車在那邊!”
楚北檸剛要邁步,不想剛才在樹底下蹲了一會兒腳有點發麻,竟是踉蹌了一下,卻被玄鶴穩穩扶住。
玄鶴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楚北檸忙下意識抓住了他結實的手臂,這種操作她已經習慣了,在玄鶴眼里她可能是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廢物吧?
玄鶴將她抱進了馬車里,卻將一個包裹送到了她的懷中,隨即下了馬車:“里面有衣服,將夜行衣換下來吧。”
楚北檸發現玄鶴想的委實周到,眼見著天都快亮了,如果自己還穿著夜行衣回府,難免被人撞見起了疑心。
她快速的將玄鶴拿過來的衣裙換好,緊跟著將換下來的夜行衣裝進了袋子里。
她喊了一聲玄鶴,玄鶴這才掀起了車簾坐了進去,替她煮了熱茶湯,還拿出了一盒子精致的點心放在她的面前。
楚北檸早就餓了,一晚上背著個麻袋上躥下跳的,還在裴家與裴朝斗智斗勇的,委實累人得慌。
玄鶴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抬起手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她唇角的點心碎渣。
“慢點兒吃,別噎著,我不和你搶!”
“切!你搶得過我嘛,”楚北檸像只護食的貓兒將面前的點心盒子拉到了自己的懷前籠著。
玄鶴無奈的笑了笑,等到楚北檸吃飽喝足了后才淡淡問道:“剛才為何在樹下獨自一人傷神?”
他抬起手將楚北檸耳邊的發絲細心的別到了她的耳朵后面低聲道:“裴朝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需不需要我……”
“沒……沒有……”楚北檸忙看著玄鶴道,“也就是他問了我一個問題。”
玄鶴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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