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在東邊的秦嶺山、在藍田縣,來到陜西的豫親王多鐸終于有所動作了,他派出一萬兵馬,帶著三十門紅夷大炮來到藍田縣,對駐守在藍田縣的革命軍展開猛烈的攻擊。
革命軍在隴山一帶布置了四五萬人,這消息是瞞不過多鐸的。
多鐸如果派人按原計劃到固原或者華亭一帶攻擊革命軍,那絕對是前去送死。
如果派五萬人全部到固原、華亭一帶,藍田縣、太白縣等地駐守的革命軍趁虛攻入西安和寶雞該怎么辦?
革命軍之前對陜西“圍而不攻”,是他們暫時不想要關中這塊滿目瘡痍的地盤,是用關中這樣的爛攤子來牽制大清,讓大清把關中當作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
同時,那時候革命軍還不想跟大清徹底翻臉,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大清的槍口之下。
大清如果拿下了四川,革命軍就失去了一個大糧倉。
因此,革命軍決不允許大清占領漢中和四川。
于是,革命軍萬般無奈下進入漢中和四川跟大清交上了手,從此革命軍向全天下宣布跟大清站在了對立面,讓大清把革命軍當做了一個主要對手。
既然撕破了臉,既然不可避免地成為了大清的敵人,革命軍就沒有什么顧慮的了,他們對關中已經形成了半包圍之勢,此時他們被迫無奈下沒有理由不趁機攻入關中。
不管革命軍司令姬國卿是怎么想的,最少多鐸是這么斷定的。
阿濟格的北路軍,處境比多鐸的東路軍好得多。
阿濟格出京后經張家口沿蒙古草原往西去到寧夏北邊的河套地區。
沿途阿濟格無需擔心有人截斷他的歸路,就算有人這么做,漠北草原那么廣闊,阿濟格從哪里不能迂回到京城?
東路軍跟阿濟格相比就兇險得多,在關中南邊的秦嶺山,不知道部署著多少革命軍,在關中西邊的隴山,也不知道部署著多少的革命軍。
在隴山的北邊盡頭,比如說固原、同心等地,都有革命軍駐守著,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從北方殺過來進入到關中。
陜西,此時可以說南、西、北三方都駐守有革命軍,陜西關中已經被革命軍三面包圍著。
多鐸率軍進入陜西關中,等于是進入了革命軍預先設計好的圈套中。
北邊、西邊有阿濟格在牽制著,暫且可以不用考慮那里的革命軍。
盤踞在秦嶺山中的革命軍,對關中威脅最大的自然是藍田縣的革命軍。
距離西安很近的藍田縣,距離漢中卻非常遠。
可以說,革命軍此時已經把觸角伸到了西安、寶雞等關中主要城市的邊緣,關中清軍隨時都面臨著革命軍的攻擊。
要想擺脫這樣的一個困境,必須先拿下藍田、商州的革命軍,打通武關道,跟四川的豪格取得聯系。
多鐸清楚,即便是將武關道打通了,自己的軍隊出現在了鄖西、襄陽一帶,自己也很難與四川的豪格取得聯系。
因為,中間還阻隔著漢中和大巴山。
但是,一旦武關道控制在自己手中,荊襄一帶的清軍就可以不通過潼關跟自己取得聯系了。自己就可以對荊襄一帶的官軍進行控制,并甚至指示南京的洪承疇逆水而上攻入四川,解救豪格。
由于弄不清楚豪格最近到底處于一個什么境況,多鐸無法判斷能不能聯系上豪格。
不過,掌控了武關道之后,可以順勢解決掉盤踞在房山鄖西一帶的定武政權,讓荊襄、武昌、南京一帶的官軍能夠進入到漢中、四川。
最起碼,只要豪格打聽到一絲關于自己的消息,知道朝廷沒有放棄他,派了兩路大軍對革命賊大打出手,豪格就會勇力倍增,把四川攪個底朝天。
讓多鐸下定決心對藍田縣的革命軍動手的契機就是阿濟格的北路軍先后拿下了烏海、惠農、烏蘭淖爾三處革命軍,殲滅革命軍上萬人,此時已經大舉攻入寧夏,平定寧夏指日可待。
阿濟格都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自己如果還按兵不動,如何對得起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