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張鴦,可從未如此。
她既是劉禪的皇妃,同時她也是劉禪的小姨子,每次劉禪到鴛鴦殿時,這小妮子恨不得劉禪一直待在鴛鴦殿,加上小時候這丫頭就十分乖巧,劉禪對她也是十分疼愛。
可是現在,她成了皇后。
這才幾日?
‘唉!張三爺的家教就是好。’劉禪暗自贊嘆道,做了皇后的張鴦,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如同她姐姐一般,知道后宮妃嬪眾多,若是皇帝獨寵某一人,這樣很容易造成后妃之間的嫌隙。
“鴦兒說得對,朕聽鴦兒的;”劉禪又一次把她拖回被窩,親昵的說道:“等到大典之后,朕一定做到雨露均沾,可好?”
“嗯!”張鴦微微點頭。
大漢建興十七(公元239年)十二月三十日。
長安城一片肅穆,
三聲晨鼓敲響之后,原本安靜的皇城大街,被全副武裝的禁衛打破寂靜。
禁衛們神色嚴肅,從未央宮南宮門開始,一直延續到皇城大街,經甲午子巷,松柏長街,然后匯入橫貫東西的玄武大街,沿路街道兩旁,皆是由禁衛沿途站崗。
整條街道完全被隔離出來,往日熱鬧非凡的街道,此刻是空無一人,而街道兩旁的百姓,一個個表情肅然,有一些年長的婦人,不時偷偷擦拭眼角。
辰時初刻。
未央宮南宮門緩緩打開,由數百名女侍開道,這些女侍全部由大漢王朝文武百官的家眷組成,在她們身后則是大漢敬賢皇后的魂車。
今日是大漢敬賢皇后張鴛的出殯之日,御史大夫徐庶之妻秦氏,駕著皇后的魂車,緩緩走出未央宮,在那魂車之上,停著敬賢皇后張鴛的靈柩,在靈柩的旁邊,則是大漢丞相諸葛亮之妻黃氏參乘。
當魂車剛剛走出未央宮,百步之外的皇城大街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長安百姓,幾乎是同一時間,整齊的跪匐在地。
“皇后!”
“皇后!”
“…”
百姓們剛一跪匐下去,全都泣不成聲,不斷高呼著皇后,聞得百姓的泣聲時,送葬的百官親眷組成的女侍隊伍,也是不由得哭喊聲四起。
在其魂車之后,則是數百名未央宮的宮人,在宮人之后則是皇子公主,以及后宮的妃嬪。
在妃嬪之后,是大漢王朝的數百人文武官員。
張鴛已經崩逝數月,因為陵寢的修建,致使她的葬禮直到大漢建興十七年的最后一天,才得以舉行。
送葬隊伍按照漢代帝后的嚴格規制進行,作為當朝皇帝,劉禪是很想出宮送送他最愛的皇后,但是按照大漢禮制,除非是先皇或者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葬禮,才需要皇帝親自送葬。
至于皇后的葬禮,雖然禮制規格等同于皇帝的葬禮,但是也是有一些不同之處,比如送葬的隊伍,首先是百官親眷,駕車與參乘都需要是當朝大臣之妻。
今日為張鴛駕車之人,就是主管內政之首的御史大夫徐庶之妻秦氏,而參乘則由主管軍事的丞相諸葛亮之妻黃氏擔任。
剩余的送葬的人員,主要是后宮嬪妃、皇子公主,以及文武百官,而由女眷駕車參乘送葬,也是為了彰顯皇后母儀天下,規范和號令天下女性的職責。
張鴛的靈柩已經離開未央宮,在那椒房殿內,劉禪失魂落魄的看著這一座龐大的殿宇樓閣,這座宮殿,有太多他與皇后張鴛的記憶,而今天張鴛將徹底離開未央宮,離開椒房殿。
“鴛兒!”
劉禪癱坐在木椅上,看著屋內的一切泣出聲來。
而另一邊,送葬隊伍從未央宮一路出來,沿途的百姓皆是拜服哭泣,他們雖然很多人都沒有見過皇后,但是對于皇后這些年的事跡,他們早都耳熟能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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