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能夠得出什么結論」
鄧載大受鼓舞,快速說道「少爺,我覺得南周圖謀甚大,石門關外那場戲只是想讓你放松警惕,通過魯恭故作姿態表明后續沒有危險,可實際上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大半年來你確實長進不少。」裴越很欣慰地說道。
鄧載滿臉喜色,老實回道「少爺,其實我前幾年一直都有偷偷研讀兵書。」
裴越打趣道「要是跟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的親兵,你讀再多書都沒有用武之地。」
鄧載搖頭道「倘若真能一直跟著少爺,就算白讀一輩子書我都心甘情愿。」
裴越忍不住笑了起來,淡然地道「你的分析大抵上沒錯,方謝曉從始至終都在給我營造一個錯覺,想讓我誤以為他已經技窮。為了給方云虎報仇,他讓方云天在大宴上挑戰我,甚至不惜在宴后以撕破臉皮的方式公然逼問南周皇帝。被慶元帝敲打之后,他現在又為了顧全大局阻止魯恭近乎于發瘋的挑釁。通過這兩場表演,他成功塑造出兩種矛盾又統一的形象,既是一位中年喪子的父親,也是南周忠心耿耿的重臣。」
鄧載不解地說道「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如果他真的想對付少爺,石門關便是最好的機會,再往北想要困住背嵬營難如登天。」
裴越望著已經走過大半的南周隨員隊伍,眼神微微瞇了起來,輕聲道「方謝曉如果只是想殺我,那他怎么可能掌握整個南周的軍權。」
鄧載心中一凜,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裴越晃了晃手里的馬鞭,緩緩道「你回去吧,我要找夏將軍聊聊。」
「是,少爺。」鄧載恭敬地應道。
片刻過后,裴越帶著親兵策馬來到金吾衛的隊列中,得到稟報的夏飛連忙迎了過來,微笑道「裴侯若有囑咐只需派人通傳一聲,何必親自過來」
裴越神情溫和地說道「夏將軍無需如此客氣。本侯方才想起一件事,要同將軍商議一下。」
夏飛眼神一動,恭敬地說道「裴侯請說。」
裴越淡淡道「江陵城北面的渡口略顯逼仄,這兩千余人渡江會有些麻煩,本侯聽聞東北方向沐陽府境內的孟津是沿江最大的渡口,不如從這個地方渡江。」
夏飛略顯驚訝地說道「裴侯所言有理,只不過這行程早已確定,若要更改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
裴越緊緊盯著他的雙眼問道「為何」
夏飛嘆道「裴侯,公主遠行最重儀程,不光衣食住行上的禮節,就連這次前行的路線都已早早確定,途中不可隨意更改。貴國盛侍郎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因為這些細節是由他和我朝徐侍郎共同確認。不過裴侯堅持要改的話,我可以立刻派人回建安城請示陛下,只需要稍等數日即可。」
一陣秋風掠過,吹動兩人的衣袖。
裴越平靜地說道「罷了,本侯只是突發奇想,無需如此麻煩,告辭。」
夏飛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暗自理了一遍自己的回答,應該沒有露出破綻。
可是他總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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