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燕陽郡主都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聰明了。
但對于要不要回高家,她還沒有想好。
這邊,封后大典的時間定在了十月初八,到時候所有大臣和誥命夫人都要入宮朝賀的,高鮮和燕陽郡主也不例外。
因此沒過幾日,高鮮便帶著女兒高安安登門,去了誠王府接燕陽郡主和女兒高盈盈。
燕陽郡主見高鮮面色平和了許多,待人接物也恢復到以前游刃有余的模樣,心想或許梅敏的事情一時讓他亂了陣腳,等到想明白過來,他還是知道什么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
再則,高鮮再無能也是她孩子的父親,她總是要給他留些顏面的。
就這樣,燕陽郡主跟高鮮回了高家。
而此時,大獄里的梅敏靜坐在木板床邊,她住的牢房相比于李進的要好很多,但也僅限于地方干凈些,看守的人還是時不時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她,眼神像墻縫里蓄勢待發的毒蛇一樣。
梅敏緊皺著眉,仔細思量著,她這一生有三個錯誤。
第一個,當年沒有選擇回京,而是折返莊上被高鮮算計。
第二個,跟劉氏奪權,生下孩子被劉氏揭露,從此一敗涂地。
第三個,便是李進都親口承認罪行了,火還是燒到她的身上。
細數起來,高鮮,劉氏,皇上。
高鮮改變她的命運,劉氏斷了她的前程,皇上斷了她的后路。
現在她深陷囹圄,她已經想不出誰可以救她。亦或者,出去以后,她還要怎么活
索性破罐子破摔,只當自己一輩子出不去了,斷絕念頭才好。
然而,偏偏她預想不到的一個人來看她了。
那就是太子殿下。
隔著那扇鐵門,太子殿下一身錦袍,似乎已經比她還高了。
“梅姑姑,你怎么樣了”太子殿下喚她,聲音里透著關切。
梅敏伸手捂住臉,無助地哭了起來,她現在這副模樣,根本不敢直視太子殿下。
太子卻輕嘆道“我問過刑部的官員了,他們說有下人指認你,但我還是不敢相信。”
“梅姑姑,如果你是冤枉的話,你就跟我說好了。我一定會去求父皇好好徹查,還你一個清白的。”
清白
那是什么
梅敏彎腰匍匐,嚎啕大哭。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狠,有多泯滅人性。
可當太子這樣關切地問她,一副要為她做主的模樣,她終于繃不住了,悔意鋪天蓋地襲來
當年她在陸家帶太子殿下的時候,就該明白。就算做不成皇后,至少她也是梅家高高在上的小姐,擁有梅家人的風骨,旁人再如何也不敢小覷。
可她真的錯得太離譜了,怎么一步步將自己逼到這絕境中來
梅敏沒有回應太子一個字,但她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哭得撕心裂肺的,就像是有什么深深的冤屈得不到申訴一樣,讓太子格外擔心。
他沒離開,一直在鐵門那個位置,等了足足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