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伙不是不能出來,而是他們不想出來而已。
自我囚禁,何為自我囚禁?
心中有牢籠,有桎梏,即便沒有牢房,他們也只能待在方寸之地,心中有枷鎖,何處不是牢籠?
可一旦他們打破了心中的桎梏,打開了心中牢籠,那誰又能擋得住他們?
李建民最對不起的,不是他的幾個兄弟,也不是朝中那些大臣,更不是大炎王朝的黎民百姓,而是那個叫夢流煙的女人。
李建民虧欠那個女人,而大炎王朝也虧欠那個女人,幾乎所有人都虧欠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真的不像一個天劫者,她更像天選者,為了心中的某個理想,她付出了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李剛對許一凡說,他對許一凡很失望,可當年那個女人對他們,又何嘗不是很失望呢?
因果循環,循環往復,很多人都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命運,其實,他們只不過是被命運撥弄的可憐人而已。
李剛當初如果不是及時收手,他就不是死幾個兒子,斷一條手臂那么簡單,而是直接被滅門,而長公主李鈺凝,如果她不是關鍵時刻,暗中幫了那個女人一把,她的女兒就會死。
自從玄武叛亂之后,李建民就待在皇宮,從不出來,為何?
因為他害怕,因為他恐懼,前段時間,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走出皇宮,就引來了北海之地的襲殺,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的話,可能那一次出宮,就是他最后一次出宮。
當真以為,就因為許一凡的一個選擇,一個決定,就可以跟一代帝王平起平坐,公平談判了?
想什么呢!
為何孫羽墨這個羽妃,成為皇宮最另類,最特殊的皇妃?
就因為她曾經是她的好姐妹,是凡的婢女,如果不是孫羽墨自愿滯留皇宮,現如今的大炎王朝會變成什么模樣,誰也不清楚。
許一凡很天真,李剛他們這些人,當初又何嘗不是天真呢?
想到這些,李剛渾身戰栗,明明身著厚重的狐裘,可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會回來嗎?”李剛突然問道。
老者看著徹底被黑暗吞噬的湖面,瞇起眼睛,不答反問道:“你們想她回來嗎?”
李剛不說話,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老者答案,他不想。
她!
李剛口中的她,不是夢流煙,不是孫羽墨,而是那個叫凡的女人,一個很神秘,仿佛不存在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懼怕她的到來,也恐懼她的到來,從夢流煙身死的那一刻,他們就開始害怕,開始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