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一凡不是真的無法擺脫女孩,以他的修為境界,想要擺脫一個只是普通人的女孩,還是很容易,可是他并沒有這么做,至于原因嘛,很復雜。
女孩很聰明,極其的聰明,有著跟她年齡不符的聰明和成熟,她似乎有一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當一個人對她有惡念的時候,她會采取更惡的方式反擊對方,稍有不慎,就會被她玩死,當一個人對她心存善意的時候,她總會以最大的惡意猜測對方,她就像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小刺猬一把,在傷害他人的時候,也把自己扎的遍體鱗傷。
女孩沒有姓氏,也沒有名字,劍這個不算名字的名字,也是她在看到許一凡腰間佩劍的時候,隨口說的,她不相信別人,也不相信這個世界,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惡念,可有無比堅強的活著,很難想象,這個真實年齡,至于十歲的小女孩,曾經都經歷過什么。
為了生存,為了活著,女孩學習了很多生存的技巧,也學會了很多不該她學習的手段,坑蒙拐騙偷,奸懶饞猾壞,貪占俗虛賴,在她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壞女孩,卻總是笑著面對生活,她生活在這個世界,卻又想活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誰也看不懂的世界。
兩世為人的許一凡,曾經見識過很多人,看到過各種各樣的不幸,有的人因為不幸,自怨自艾,聽天由命,有的人因為不幸,直接墜入深淵深處,而有的人在經歷各種不幸之后,還是會笑著面對這個世界,可是,許一凡從來沒有看到過,像劍這樣的人。
言午堂的學生,幾乎各個都身具大不幸,在沒有遇到許一凡之前,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垃圾、蛀蟲,下水道的老鼠,人人都可以唾棄,都可以踩一腳的渣渣,而比言午堂學生更不幸的人,大有人在,當然,比他們幸運的人更多,可女孩劍,卻給許一凡很不一樣的感覺,他隱隱約約能夠從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說實話,許一凡并不討厭女孩劍,但是也喜歡不起來,他沒有厭惡這個女孩,卻也沒有同情和憐憫她,因為他和她都不需要,他人的憐憫和同情,對于這個女孩來說,更多的還是傷害。
除了女孩的現狀讓許一凡動容之外,他對女孩的過去,也很好奇,可從頭到尾,從始至終,許一凡都不曾開口問過,而女孩自己也不曾說過,他們就像是獨立于這個世界之外的旁觀者一般,可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能相遇,才能共處下來。
當然,許一凡跟女孩劍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許一凡,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過客,一個旁觀者,這個世界發生什么樣的變化,都跟他無關,只要自己活下來,管他洪水滔天呢。
可是,在各種各樣的原因之下,許一凡最終還是沒能獨善其身,他開始融入這個世界,開始順應這個時代的洪流,開啟了自己獨特的一生。
而女孩劍從始至終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惡對惡,以怨報德,世界好壞跟她無關,她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都會傾盡全力。
另外,許一凡在跟女孩劍相處的這段時間里,驚駭的發現一件事兒,她其實是一個天賦奇高的修行者,只是一直不曾有機會修行,也沒有資源修行。
更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先天無境之人,而且還是極為特殊的先天無境之人,其天賦之高,是許一凡見過的諸多天才妖孽當中,最恐怖的一個。
許一凡的習武修行之路,從未懈怠過,即便是遇到女孩劍之后,他也不曾懈怠,比如習武練拳走樁,許一凡耗費了很久,才摸到門檻,當時姜三甲就說自己的天賦很好,可這女孩劍,只是看了他幾遍走樁練拳之后,就直接入門了,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心法的情況下。
雖然她的拳架,形似一二,可神似已經有六七分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最恐怖的,女孩劍真的人如其名,她還是一個先天劍胚,不管是吳解送他的九柄放在劍匣的藏劍也好,還是他隨身攜帶的血芒劍也罷,都對女孩天生親近,她背負的劍匣,常人根本無法背負,因為會被劍氣所傷,可女孩觸摸劍匣的時候,根本沒有一丁點兒事兒,這足以讓人感到驚駭了。
對于女孩劍,許一凡越來越好奇她的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