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當時只回了許一凡四個字:“如此足矣!”
也因此,許一凡來到了甘州,采取了最簡單直接粗暴的手段。
甘州已經爛了,而且從根兒上就爛透了,許一凡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情去慢慢治理,快刀斬亂麻,直接一刀切,他的想法和做法很簡單,就八個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云關鎮只是一個開端罷了,或者說,許一凡聯合楊家攻打云關鎮,只是為了把甘州大部分勢力的目光集中在那邊,而他真正要做的,是清理甘州。
當許一凡來到甘州,找到方雅駿之后,他是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不然的話,方家三百多口人就會成為第一批掛在甘州城城頭的尸體。
當然,許一凡之所以留著這個啥事兒也不做,就喜歡寫字的刺史,也是有原因的,他是李建民的人,不然的話,許一凡第一個宰了他。
此刻,看著方雅駿那謙卑卻透著傲氣的樣子,許一凡滿眼殺機。
“你是在為何人求情?”許一凡斜眼看向方雅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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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誤會了,下官沒有為任何人求情,只是為甘州的百姓求情。”方雅駿輕聲道。
“甘州百姓,呵呵!”
許一凡再次嗤笑出聲,他看著方雅駿,沉聲道:“你們眼中還有甘州百姓?我不過是殺了幾個世家,扣押了幾個武將而已,你就跟我談百姓,他們是百姓嗎?”
方雅駿抬起頭,看了許一凡一眼,低下頭不說話了。
“陛下當初派你來甘州,是讓你來治理的,不是讓你來當和事佬的,陛下給了你進十七年的時間,甘州還是以前的甘州,而你已經不再是你,你方雅駿做不了的事情,我許一凡來做,你方雅駿不敢做的事情,我敢。”
方雅駿聞言,滿臉苦澀,他看著許一凡,苦笑道:“下官確實愧對陛下的信任,可國師如此做,會引起甘州動蕩的,極有可能引起民變的。”
“民變?呵呵!”
看到許一凡這個樣子,方雅駿苦口婆心道:“下官來到甘州已經十九載了,對甘州無比的了解,這里的水太深了,各種勢力犬牙交錯,盤根錯節,很難理清楚。”
許一凡看向方雅駿,冷聲道:“這就是你這十多年來,一直不肯動手的原因?”
方雅駿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沉默不語。
想當年,方雅駿也是兩榜進士,曾經上過金鑾殿,見過先帝的人,那時候的他,也意氣風華,覺得像他這樣的人,也可以揮斥方遒,然而,當他被丟到甘州這里之后,他才知道甘州的水有多深。
十九年的時間里,甘州前前后后換了十來位刺史,有人是因為辦事不力,被朝廷罷免的,有的則是過于鋒芒畢露,讓甘州當地勢力感到威脅,被直接弄死的,還有的則是空有一腔熱血,滿腹經綸,卻四處碰壁,啥也做不了,最終郁郁寡歡而死的。
放眼整個大炎王朝,所有大洲的刺史當中,近些年來,換刺史換的最頻繁的就是甘州。
方雅駿也想為朝廷做事,也想好好治理甘州,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兜兜轉轉這些年,坐上了刺史的位置,那也是因為他不管事的緣故,當然,也是因為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炎武帝的人緣故,不然的話,方雅駿早就死了。
其實,方雅駿跟許一凡說這么多,不是他想阻攔許一凡,即便他想,也已經晚了,許一凡已經動手了,他真正想說的是,甘州的水-很-深,許一凡要面對的勢力很多。
除了本地的鄉紳土豪之外,還有江湖勢力、軍隊勢力,已經其他王朝的勢力。
這些勢力在甘州發展這么多年,早已經達成了一種平衡,一旦這個平衡打破,打破平衡的人會被所有人針對的,方雅駿知道許一凡位高權重,可他不覺得許一凡能擋得住這么多人的圍攻,畢竟,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東海城,更不是西北,這里是甘州城。
這十天的時間,許一凡任由鎮西軍和不良人,在甘州殺人,殺得尸橫遍野,人頭滾滾,看似很血腥,可方雅駿知道,這些只是甘州的皮毛罷了,殺得最多只是各大勢力的傀儡罷了,真正被影響到的,只有幾個世家和江湖門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