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一山并沒有把事情說的太明白,但是,劍九已經明白其中的關鍵了。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這是鐵律。
作為一個優秀的統帥,他可以為了更宏偉的目標,不惜成本,不惜代價去完成,可以親眼看到將士不斷的倒下戰死,卻能無動于衷,然而,這只是表象,并不代表統帥真的可以無視。
能夠被朝廷送到風沙鎮的軍隊,都不是什么稀爛貨色,上了戰場該如何打仗,該如何殺敵,他們比誰都清楚,在這方面,許一凡教不了他們什么,也幫不了他們什么。
許一凡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統帥要有統帥的格調,也要有其逼格,不然怎么服眾?
許一安此時卻開口問道:“先生,以首級論軍功,以及有很多年沒有出現,現在重啟此事,會不會不太妥當?”
許一凡聞言,頭也沒抬的說道:“有什么不妥的。”
說到這,許一凡抬起頭,看向許一安,說道:“你是擔心這些人為了軍功,開始殺良冒功?”
許一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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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有這樣的擔心,因為類似的事情,不止一次的出現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按照人頭論軍功才逐漸被廢棄。
當然,真正導致此舉被廢棄的,原因還有很多,比如人頭不好攜帶,比如人頭多了會出現瘟疫,比如戰場上搶奪人頭,甚至還出出現砍下袍澤人頭來領取軍功的事情。
但又不得不說,這種辦法是最直觀,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許一凡重新低頭下,看著沙盤,說道:“不用擔心什么,在這里,他們沒有殺良冒功的機會,而且沙人也沒有那么好殺死。”
說到這,許一凡又說道:“亂世已起,末法時代來臨,想要守護中原的百姓,單純的依靠的修行者是不夠的,修行者是刀尖,而這些普通士卒才是刀身,未來是要依靠他們的。”
許一安聞言,點點頭,道理他明白,可他還是有些擔心。
然而,茅一山此時卻說道:“你無需擔心什么,我們言午堂的暗箭營和無名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還有不良人隨行,這些人的手段,你我都是見識過的,那些想要渾水摸魚的家伙,只要他們敢做,他們就會死,正好我們還缺乏殺一儆百的對象呢。”
許一安看著茅一山,苦笑著搖搖頭,欲言又止。
許一凡沒有理會二人的爭論,而是說道:“從即日起,全軍重新整合,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整個軍隊宛如一盤散沙了。”
此話一出,許一安和茅一山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許一凡的目光一邊在沙盤上游曳著,一邊說道:“沙漠地形特殊,騎兵在這里優勢不大,可以舍棄騎兵,但是斥候軍要保留。”
“得令!”
許一凡想了想,又說道:“斥候軍就從百越軍和風沙鎮的駐軍當中挑選,這兩支軍隊有很大優勢,十人一隊,每一隊配備兩個隨軍修士。”
“得令!”
“重甲兵在沙漠也失去了優勢,重甲兵也舍棄掉,所有人都輕裝上陣。”
茅一山聞言,卻緊蹙起眉頭,看著許一凡說道:“先生,沒有了騎兵和重甲兵,我們的優勢就會大大削弱,傷亡會劇增的,這.......”
茅一山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現如今,炎軍最大的兩大優勢,一個是騎兵,不管是輕騎兵,還是重甲騎兵,都是主宰戰場的利器,其次就是重甲兵,重甲兵的強大程度,在西北戰役當中,已經得到了充分體現。
在西北戰役結束之后,兵部各大將軍,根據戰報開始總結經驗,研究出了一套非常高效的作戰方案。
重騎兵鑿陣,重甲兵平推,其他士卒沖鋒,輕騎兵游獵在戰場周圍,這樣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在野戰當中,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可是,現在許一凡主動舍棄了炎軍的做大優勢,回歸了最原始的作戰方士,這讓茅一山有些不適應。
倒不是,沒有了騎兵和重甲兵,這戰爭就沒法打了,而是如此一來,傷亡肯定會直線上升,這才是茅一山最難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