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劍九一臉震驚的看著許一凡。
對于這方面的事情,劍九還真的沒有怎么注意過,而其他軍團的人,這些天都忙碌無比,根本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
“能打贏嗎?”劍九沉默片刻之后,開口問道。
許一凡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默默的注視著不斷西斜的夕陽。
良久之后,許一凡才說道:“必須打贏。”
“小九。”
“嗯?”
“你說,我讓這么多人去赴死,真的對嗎?”
如果是其他人面前,許一凡不會這么問,可劍九不同,她不屬于任何一方陣營,不在棋盤當中,至少不在大炎和沙人對弈的這張棋盤當中。
在這張棋盤當中,許一凡是執棋者,同時也是棋子。
十多萬人的生死,全都在他一念之間,許一凡說是沒有心理負擔,那是不可能的,可這樣的話,他不能說,也沒法說。
那些將領在沉默當中等待,他的學生們也在沉默當中等待、忙碌著,所有人都知道要打仗了,要跟最難纏的沙人開戰了,他們也擔心,也畏懼,也惶恐,也曾有人想過,我們能打贏嗎。
然而,這只是想一想而已,沒有人去深究什么,要贏,而且必須打贏,他們沒有退路,許一凡沒有給他們任何人退路,當然,許一凡也沒有給自己任何退路。
這一次戰爭,如果贏了,許一凡國師和護國大將軍的位置就算是徹底坐穩了,他可以開啟下一階段的計劃了,而這支破虜軍,無疑會成為大炎王朝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軍隊。
可如果打輸了,什么國師,什么護國大將軍,什么破虜軍,都將不復存在。
甚至因為許一凡這一次的決定和行動,如果敗了,炎城很有可能會失守,而塔撒哈沙漠的沙人,肯定會東征和南下。
如果連破虜軍和炎城都擋不住沙人,那么西北七洲恐怕沒人擋得住他們了。
可能有人會說,既然開戰的后果如此嚴重,為何還要打呢?為何還要這么多人去赴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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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許一凡要練兵,大炎也要練兵,同時也要在不可知之地徹底出世之前,提前解決掉塔撒哈沙漠的沙人,在中原被整合,各大王朝都休戰期間,大炎王朝最大的敵人就是沙人。
劍九看著許一凡那雙被夕陽映照的金黃的眼眸,笑了笑,轉過頭,學著許一凡的樣子,眺望遠方,說道:“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嘛。”
許一凡轉過頭,看向劍九,而劍九也轉過頭看向許一凡。
二人對視片刻之后,許一凡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是的,一切誠如劍九所說的那般,當許一凡還在京城,決定來炎城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注定,他作為國師,作為護國大將軍來這里,不是來旅游的,也不是來鍍金的,他是來打仗和殺人的。
既然是不可改變的事情,何須多想呢?
該做的,能做的,許一凡都已經做好了,也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一場實力的較量,也是一場智力的較量,誰輸誰贏,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
想通了這些,許一凡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也放松下來。
夕陽落山,天空依舊火紅,似乎在預示著,在不久的將來,這里會發生一場殘酷而血腥的戰役。
光明褪去,夜幕降臨,漫天的繁星逐一出現,一輪明月懸掛在天空之上,風沙鎮燈火通明,而在這片沙丘之上,許一凡點燃了一堆篝火,跟劍九肩并肩坐在沙丘之上,欣賞著滿天繁星,享受著久違的安逸。
“解決完這邊的事情,你打算做什么?繼續留在這邊,還是去往西北七洲,亦或者是回京城?”劍九側著頭,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般,注視著許一凡。
許一凡手里拿著一根枯枝,輕輕撥動著篝火,聞言之后,想了想說道:“選擇了入局,一切都由不得我了,無論是棋子也好,還是執棋者也罷,都被限制在這張棋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