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
明月已經東斜,漫天繁星也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到來了。
“咚!咚!咚!”
原本寂靜無聲的風沙鎮,驟然響起了沉悶而嘹亮的擂鼓聲。
伴隨著擂鼓聲的響起,破虜軍這支恐怖的巨獸蘇醒了。
漆黑的軍營驟然亮起無數燈火,十大集團軍迅速集結,整裝待發。
在那簡陋的點將臺上,一名少年,身穿白色鎧甲,頭戴銀色甲胄,一簇紅穗矗立在甲胄之上,隨風搖曳,白色的披風更是在刺骨的寒風當中獵獵作響。
腰佩炎刀,手持天子劍,傲立在點將臺上,他就像是一道光,一把火,傲立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擊鼓者赤-裸著上半身,露出虬實的肌肉,那鼓槌宛如雨點一般擊打在牛皮鼓上。
一炷香之后。
十大集團軍集結完畢,這是破虜軍第一次集結,但絕對不是最后一次集結。
沉默、莊嚴、蕭殺!
一股凝重的氣氛,彌漫在風沙鎮當中。
激昂的擂鼓聲已經停歇,擊鼓者已經退去,整個點將臺上,只有那身披白色鎧甲的少年一人傲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許一凡宛如標簽一般站在點將臺上,一雙挑花眸子注視著在場的所有人,而在場的所有將士,都抬起頭,看著那個少年。
“炎軍威武!”
“將軍威武!”
“炎軍威武!”
“皇帝威武!”
“炎軍威武!”
“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隨著第一道怒吼聲響起,這片天地的寂靜被打破,眾將士開始怒吼起來,這頭待人而嗜的兇獸蘇醒了!
在許一凡到來之前,風沙鎮的軍旗很雜,很亂,除了許一凡的許氏軍團之外,其他的軍團都有各自的旗幟和番號,然而,現在整個破虜軍,只有一面旗幟。
紅黑色的底面,一團燃燒的白色火鴉,隨風搖曳著,它就像一團火炬,照亮著隨著它前行的每一個人。
許一凡環顧一周,朗聲道:“我叫許一凡,是破虜軍的最高統帥,當然,我還有其他的官職,但這都不重要,在這里,我只是一個卒子,跟你們所有人都一樣。”
許一凡的聲音不大,卻響徹在每一個人將士的耳邊。
“你們當中有人是將軍,有人是皇親國戚,有人是世家豪門的子弟,還有很多江湖人士,當然,我想你們當中最多的,還是尋常百姓家的兒郎,不管你們來此之前,在其他地方是什么官職,在朝廷當中是什么地位,在這里,你們沒有別的名字,名字只有一個。”
“破虜軍卒子!”
寂靜,落針可聞,除了那蕭瑟的寒風之外,現場沒有其他的聲音。
“很多人都想知道,明明戰爭已經結束,為何我還要讓你們來這里挑起新的戰爭,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之前,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而現在,我告訴你們答案,讓你們來這里戰爭,不單單是為了大炎,為了朝廷,為了中原的百姓,更多的還是為了你們,你們總說炎軍是天下第一強軍,那看未必!”
“嘩!”
此話一出,在場瞬間響起一片嘩然,但是,依舊沒有人說話。
大炎王朝自建立王朝一來,炎軍是他們最大的驕傲,因為炎軍很強,在其最巔峰的時候,是橫掃四海八荒的,人人畏之如虎的存在,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依舊堅信這一點,可許一凡卻說他們未必是天下第一強軍,這讓他們感到憤怒,而在憤怒的同時,又感到疑惑。
如果連炎軍都不是天下第一強軍,誰又配得上這個稱號?
許氏軍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