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守護者,不單單是要守護北荒殿,更要守護那些北荒殿下的百姓。”
“如果我們連這些百姓都放棄了,那北荒殿就真的名存實亡了。”
“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凡事還需量力而行,阿公!”達奚正初繼續反駁道。
達奚正初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唱反調,他說的也是事實。
當初,在魔人入侵的時候,北荒殿總殿淪陷,逃離北荒殿的眾人,第一時間聯合附近的北荒軍,展開了反擊,為的就是營救北荒城內的百姓。
那一場反擊戰,北荒軍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單單戰死的北荒軍,就有數萬之多。
當然,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也營救出來了很多身陷北荒城的百姓。
一場反擊戰卻沒能打贏,反而是損兵折將,他們只能選擇戰略性后撤。
可就在他們撤離到新的防線,新的據點的時候,內部卻出現了問題。
很多被營救出來的百姓,有人魔化,從內部展開了屠殺。
那一場變故,死了很多人,不但很多辛辛苦苦被營救出來的百姓死了,還有很多北荒軍戰死了。
雖然最終變故被平息,可這個新據點也被破壞,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
在那個時候,就有人提出放棄這些可能被魔化的百姓,可達奚正初堅決反對。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徹底打亂了北荒軍的布局,也打破了北荒殿的平靜。
從戰爭開始,北荒軍就一直處于下風,輸多贏少。
即便偶爾他們打贏了,也會很快遭到反撲。
原始魔人有多少,不得而知。
最初的時候,是原始魔人跟他們戰斗,可隨著戰爭的不斷推進,這些原始魔人逐漸退出舞臺,隱居幕后,很多出戰的魔人,要么是被迫魔化的北荒人,要么是主動魔化的北荒人。
與其說,這是一場保衛戰,不如說這是一場北荒人的內戰。
很多魔人的將領,都是昔日北荒軍的將領,手足相殘,袍澤廝殺,那種別樣的情緒,很難用言語形容。
更可怕的不是這些魔化的武將和修行者,而是那些被魔化,淪為傀儡的百姓。
這些魔化傀儡,戰斗力并不算多強,一般的北荒軍就足以應付,然而,他們的數量太多了。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當這些魔化傀儡的數量達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就會被北荒軍帶來很大的沖擊力。
在那個時候,北荒軍依舊沒有放棄普通百姓。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放棄了這些百姓,無疑是給敵人增強實力的機會。
可是,帶著這么多百姓撤離,那無疑是帶著極大的累贅,很多北荒軍就是在掩護這些百姓撤離的時候戰死的。
這些北荒軍拼了命也要保護的百姓,在魔化之后,卻反過來追殺北荒軍,這是何等的諷刺。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他們自愿的,不能怪他們,可看著身邊的袍澤一個個倒下,要說沒有一點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在過去的這兩年時間里,發生了很多事情。
有的百姓,明知道危險到來,卻死活不愿意撤離。
有人是舍不得自己的祖產,有的人則是不愿意背井離鄉,還有的人則是主動投入到魔人的懷抱當中。
整個北荒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這些不愿意撤離,甚至主動加入魔人的人,他們有罪嗎?
有,卻罪不至死。
他們有錯嗎?
有,而且很大。
可這是人之常情,百姓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他們的眼界有限,思想有限,能想到的事情也極其有限,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深明大義的。
那些主動投入到魔人懷里的,除了一少部分是真的好甘心叛變的之外,大多數都是被親情、友情、愛情給束縛著。
魔人不斷壯大,北荒軍不斷潰敗,不是北荒軍不夠強,作為駐守北荒城數千年的軍隊,其實力超過任何一支軍隊,也超過任何一個勢力,可他們面對這種未知而神秘的敵人的時候,他們還是落入了下風。
魔人不斷的增強,北荒軍卻不斷的衰敗,無論是人數上,還是實力上,都是如此。
北荒軍在面對魔人入侵的時候,他們選擇了慷慨赴死,不斷的死戰,這是可敬的,也是可佩的。
然而,這次他們面對的敵人,太特殊了,不是死戰不退,不是慷慨赴死,就可以擊敗的。
北荒軍不但要面臨魔人的進攻,還有掩護百姓的撤離,更要防備那些已經魔化,卻潛伏在他們身邊的魔人,制造出來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