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單單是儒家書院的領袖,更是中洲人士的精神領袖,對付歷代夫子,沒人是不敬仰的,即便是翁浩淼,對此人也無比的敬仰。
翁浩淼當年在成名的時候,就曾偶遇過夫子,那時候的夫子還不是一個糟老頭子,而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不過,二人當年也只是匆匆一見而已,沒有過多的交際,可即便如此,翁浩淼還是對夫子印象深刻。
夫子脾氣很不好,應該說,在最近這幾代夫子當中,現任夫子的脾氣是最不好的。
夫子還不是夫子的時候,他脾氣的火爆程度,遠遠超過東郭游,中洲那些天才少年,哪個沒被夫子打過?
即便是成為夫子,從二十年前開始,夫子離開書院,被夫子教訓過的家伙,也不在少數,中洲各大勢力,之所以此次能夠那么快結成聯盟,就是因為夫子回來了。
不然的話,當真以為一場西北戰爭的勝利,就可以讓那些已經有修行勢力支撐的世俗王朝,乖乖坐在談判桌上了?
夫子既然來北荒了,這就說明大炎王朝很重視北荒的事情。
而有了夫子的到來,雖然他只是一個人,可也讓北荒軍看到了希望。
這一點,從方才阿公和達奚正初等人態度的轉變,就可以看出一二來。
但是,翁浩淼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情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夫子既然來了北荒,卻遲遲沒有現身,而外界依舊不知道北荒之變的真相,這其中意味著什么,翁浩淼心里很清楚。
這意味著魔人太強大了,強大到夫子都得小心對待。
承認敵人的強大,并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翁浩淼看向許一畫,問道:“自從三個月前開始,原始魔人就極少出現,是不是跟夫子有關?”
許一畫點點頭。
“此次,先生之所以派遣這么多人過來,就是因為夫子已經進入北荒。”
“你們見到夫子了?”翁浩淼又問道。
許一畫卻搖搖頭道:“不曾見到。”
翁浩淼聞言,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許一畫則解釋道:“雖然我們不曾見到夫子,但是也探知到一些關于夫子的信息。”
“哦?哪些信息?”
“夫子現在在北荒城。”
“嘶!!!”
饒是已經成為超五境修士的翁浩淼,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北荒城曾經是北荒軍的大本營,現如今,卻是魔人的大本營,而夫子卻在北荒城,這讓翁浩淼無比的震驚。
但同時也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夫子!】
在震驚之余,翁浩淼很快就收斂心神,問道:“夫子既然能夠出現在北荒城,應該也有能力離開這里,夫子為何......”
許一畫聞言,卻笑著看向翁浩淼,說道:“翁大宗師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嘛。”
翁浩淼沉默不語。
夫子來了北荒,卻沒有現身見他們,翁浩淼下意識的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夫子之所以不現身,應該是他遇到了麻煩,而在北荒,現如今能夠給夫子造成麻煩的,除了魔人,就別無他人了。
跟魔人打了這么長時間的交道,魔人有多么的難纏,翁浩淼心里是清楚的。
夫子很厲害,這一點兒毋庸置疑,可夫子再厲害,他畢竟是一個人,而魔人此次出現的很多。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夫子被魔人牽制住,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不過,按照夫子的實力,他若是想要離開北荒,肯定沒有幾個人攔得住,可他偏偏沒有離開,反而出現在北荒城,這其中又意味著什么,翁浩淼這個好了幾十年的人,心里也很清楚。
三個月之前,魔人擴張的速度減緩,原始魔人集體失蹤,許一畫等人的出現,這應該都是夫子的功勞。
如果翁浩淼猜測的沒錯的話,夫子是憑借一人之力,拖住了整個魔族。
不是夫子不能離開,也不是夫子無法離開,而是他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