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
此時,天已經放亮。
十二萬鎮西軍已經集-合完畢,而許一凡換上一身白色鎧甲,去往了點將臺。
走上點將臺,許一凡看著校武場上那黑壓壓的一片,心情激蕩。
鎮西大將軍秦之豹,一身將軍鎧甲,腰佩炎刀,位于許一凡身側,微微落后一步,湯芮也難得穿上了鎧甲,站在許一凡身后另一側。
軍隊方陣陳列在場,許一凡瞇起眼睛,在他的前方,有一輛八匹馬的戰車。
待到第一縷陽光出現,秦之豹看向許一凡,輕聲道:“開始?”
許一凡點點頭。
秦之豹見狀,微微側頭。
“咚!咚!咚!”
沉悶而激昂的擂鼓聲,在數名赤膊大漢的奮力擊打之下,響徹整個康城。
在這擂鼓聲當中,許一凡走下點將臺,登上馬車,而秦之豹和湯芮,也緊隨其后,登上馬車。
“駕!”
由秦之豹親自駕車,八匹馬拉動著戰車,開始緩緩前行,沿著方陣隊列留出來的甬道,開始第一輪閱兵。
在軍隊最前方的是武將軍團。
曾經的他們,都是軍中悍將,身居高位,可今天,他們卻像普通士卒一般,身著明亮的鎧甲,騎乘在戰馬之上,腰桿挺直,紋絲不動。
當戰車經過他們的時候,許一凡目光在每一個將軍臉上掃過。
這些將軍的年齡都不小了,最小的也都三十多歲了,而年齡最大的,也有六十多歲了,在那頭盔之下,那蒼白的頭發顯露出來,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卻展現出軍人的堅毅。
站在最前面的這些將軍,幾乎沒有身體是完整的,缺胳膊斷腿,瞎眼缺耳的人大有人在,若是脫下鎧甲,他們身上的傷疤,絕對不比任何一個人少。
軍人的最終歸屬是戰死沙場,而不是病室床榻之上,而軍人最高的榮譽,就是他們身上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枚勛章。
隨著許一凡目光的落下,每一個被其注視的將軍,都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
其實,很多將軍已經駝了背,彎了腰,可在這一刻,他們就是最高大的巨人。
當許一凡的目光從最后一個將軍的臉上收回的時候,許一凡開口道:“炎軍威武!”
說著話,許一凡右手敬禮。
眾武將:“國師威武!”
“炎軍威武!”
“皇帝威武!”
“炎軍威武!”
“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將軍方陣之后,就是斥候軍。
斥候軍身著輕甲,胯下騎著最精良的戰馬,背負弓弩,腰佩炎刀。
在以往的時候,斥候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也是最為各大武將官員最為重視的。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大戰將起,斥候先死!
每一場戰爭的開啟,死的最多的,死的最早的,死的最慘烈的,就是這些斥候。
根據簡單的統計得知,一個斥候從其成為斥候,到其離開斥候,平均壽命只有三年。
想要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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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斥候,必須要經過千錘百煉,方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斥候,而很多斥候,在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死在了路上。
能夠進入斥候軍,又能活著離開斥候軍的斥候,少之又少,十個人里面有一個,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斥候軍的將士,都很年輕,平均年齡也就二十四歲左右,因為在這個年齡段的人,是體力和腦力最好的時候。
戰車行駛的并不快,但是,在經過斥候軍的時候,許一凡還是要求暫停馬車。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斥候的臉上掃過,他要記住這些斥候的臉。
今天能夠站在這里的斥候,在未來大戰開啟的時候,他們可能是最早死去的,一場大戰之后,這支斥候軍,還有多少人能夠站在這里,許一凡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