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佛光城一帶,想要出名,想要崛起,很簡單,也很困難。
只要你殺敵足夠多,只要你能一次次活下來,你就能一路攀升,二十多歲的裨將、副將,甚至是將軍,都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里,沒有論資排輩一說,沒有熬資歷一說。
當你的上級戰死之后,你就是將領,簡單而粗暴,直接而殘酷。
-------------------------------------
西門愚。
是佛光城最年輕的將軍,今年不過二十歲而已。
他父親戰死的時候,他還在娘胎當中,從出生開始,他就伴隨娘親,在佛光城的講武堂生活。
講武堂,是西域西部每個城池都設有的機構,類似于中原各大洲的儒家書院。
講武堂內有很多老師,極有普通士卒,也有極其會領兵打仗,排兵布陣的武將,還有很多僧人和特殊種族的修行者。
在講武堂,他們的第一堂課,不是讀書識字,學會寫自己的名字,而是認識佛光城的歷史和生存。
講武堂的老師,幾乎都沒有一個全乎的人,大多數老師,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身患絕癥,長相可以說一個比一個磕磣,一個比一個嚇人。
但是,他們的地位卻極其高。
一個偌大的佛光城,年輕一代的孩子當中,幾乎都是他們的學生。
這些老師,最低都是在佛光城軍中服役十年以上,大多數都是服役二十年左右的人,他們立下的功勞,每個人寫出來都是一本書。
很多在戰爭當中受傷嚴重,無力再上戰場的人,卻又有豐富經驗和才能的人,最終的歸宿基本都是在講武堂。
西門愚的爺爺,是講武堂的學生,也是當時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也曾在休戰期間,回到講武堂講過課,在他那一輩人中,西門愚的爺爺是活的最久的一個。
西門愚的父親,也是講武堂的學生,但不是成績最好的,甚至屬于差生,因為他的悟性很低,可此人在畢業之后,在生孩子方面是一把好手,而且實戰經驗很豐富。
如果不是二十年前,燕昊天在懸空寺搞的那件事,導致極西之地跟西域發生大戰,西門愚的父親可能還能多活幾年。
西門愚的三個哥哥,也都是講武堂的學生,他們也在戰場立下無數功
(本章未完,請翻頁)
勞,但死的都比較早。
西門愚還未出生就沒有父親,完全是三個哥哥將其撫養長大的。
西門愚是他這一輩人當中,學習最好的,也是踏上戰場之后,表現最為優異的,他不是修行者,就是一個普通人。
當然,這里說的普通人,跟一般的普通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西門愚從一個普通士卒,一步一個腳印,無數次深陷戰場,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的時候,他都活了下來。
在修行方面,西門愚或許比不上所有修行者,可在排兵布陣,領兵打仗方面,他表現得極其妖孽,總是能夠絕地翻盤,絕地逢生。
他沒有依靠祖輩的蒙陰,完全憑借自己的能力,成為了佛光城三大將軍之一,也是唯一一個不會修行,卻走上高位的將軍。
當懸空山出現異樣,后方哨所看到紅色信號,出動九道紅色傳令旗之后,西門愚第一時間就披甲上陣,親自抵達城墻,開始排兵布陣。
西門愚很年輕,身體很瘦弱,即便是穿上鎧甲,也顯得很瘦弱。
在九道紅色傳令旗出現之后,即便是佛光城的守城軍,也人心惶惶,軍心不穩,他們雖然各司其職,可難免感到害怕。
當他們出現在城墻之上,手持武器,卻沒有看到任何敵人的時候,又感到莫名其妙,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誹的時候,西門愚出現了。
西門愚出現之后,沒有解釋什么,也沒有搞什么戰前總動員,他只是穿著鎧甲,巡視在城墻的每個角落,親自檢查每個守城器械的情況。
對于佛光城的守備軍而言,他們不需要解釋,也無需動員什么,因為每個人都很清楚,戰爭一旦開啟,要么打敗敵人,要么戰死沙場。
一番巡視之后,西門愚站在城墻之上,手持望遠鏡,看向極西之地的方向,表情凝重。
兩大副將左右站立在西門愚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