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天過去了,許一凡盤坐在奪舍大陣中央,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沒有了,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般。
此刻,許一凡和釋劫本體,赤-裸而坐,畫面很辣眼睛。
但如果有人在這里的話,就會發現,在許一凡和釋劫中間,有無數細如發絲的透明絲線,把兩個人緊緊地連接在一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宛如死人的許一凡,一股微弱的生機,正從他體內慢慢復蘇,而他對面的釋劫的生機,卻逐漸衰弱。
隨著許一凡體內的生機不斷復蘇,釋劫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軀體,開始逐漸瓦解消融,但其身軀卻始終盤坐不倒,那看似細小的絲線,卻在這個時候,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看樣子,釋劫的奪舍計劃,進行的很成功。
“奪舍?有意思。”
寂靜無聲的山洞內,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一個男人緩緩從陰影當中走出來。
此人很年輕,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而當他徹底走出陰影的時候,真容終于顯露出來,如果有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驚呼出聲。
因為他跟許一凡長得一模一樣,不管是身高體型,還是相貌,甚至是神態,都極為的相似。
少年站在奪舍大陣之外,看著場中的二人,嘴角微微翹起。
其目光落在釋劫身上的時候,眼中有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嫌棄。
“就憑你,也想奪舍?你也配染指他?”
隨著其話音落下,少年就邁動腳步,踏入奪舍大陣。
原本平靜的大陣,在少年踏入其中之后,就仿佛朝平靜的湖水當中丟下一塊石頭一般,蕩起陣陣漣漪,而釋劫的身體開始顫抖,地上的一堆爛肉,開始急速的蠕動著,似乎是想阻攔少年的進入。
然而,奪舍大陣跟其他大陣都不同,不具備攻擊力。
至于說釋劫本體,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具軀殼罷了,真正的釋劫,現在正在許一凡體內。
“半步不可言說境的修為,應該能夠讓我更進一步。”少年喃喃自語道。
話音落下,少年走到釋劫身邊,伸出手,搭在釋劫的天靈蓋上,然后釋劫體內浩瀚的真氣,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涌入少年體內。
少年那張蒼白的俏臉,瞬間變得潮紅起來,而他的面容,也隨之發生變化。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少年的面容正逐漸變成釋劫的樣子。
當少年的手,搭在釋劫身體上的時候,釋劫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想要反抗,然而,不管他如何的顫抖,如何的掙扎,一切都是徒勞的。
原本連接著二人的絲線,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崩斷。
許一凡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生機,變得紊亂起來,而紋絲不動的許一凡,此時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那張臉開始急速變化起來,眼睛開始急速的抖動著,隨時都可能睜開。
“唰!”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一凡的眼睛在抖動到極致的時候,突然睜開眼睛,死死地凝視著少年。
“大膽賊子,還不快快住手!”
一道蒼老而又憤怒的聲音,從許一凡口中吐出。
少年聞言,只是撇過頭,看了一眼許一凡,就不在理會,他不斷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反而加快了速度,這讓蘇醒過來的許一凡,愈發的憤怒起來,或者說,他變得惶恐起來。
“你是許一凡?不對,你不是,你到底是誰?”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少年的手,就像一塊磁鐵一般,緊緊地貼在釋劫的頭頂上,而釋劫體內那浩瀚的真氣,瘋狂的涌入少年體內。
聽到老人的話,少年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咧嘴一笑道:“我姓李,叫李影,你可以稱呼我為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