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晧知道二科副主任的一些事情，不能說他是個純粹的壞人，畢竟在這個環境里沒有永遠的壞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不過...副主任干出來的一些事情的確有點問題。
讓方晧最記憶猶新的便是...研究所里有位讀研的學生，硬生生地讓那位學生替他免費打工五年，當然這種例子在國內屢見不鮮，只是所里的那位學生最后跳樓自殺了，而副主任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至于調查...也只不過是走個樣子罷了。
“好！”
方晧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一定會把他給擼下來的，順便我還要把三科整個科室都給擼下來。”
“三科？”
“的確該擼下來。”鄭江河皺著眉頭，認真地說道：“咱們研究所的多數經費都進入到了科三，其中又有五分之三的錢進到某些人的口袋里，這科室明擺著就是套錢的，還什么研究物理前沿內容，真是特么搞笑。”
隨后的時間，
兩人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然后便談到今晚的活動，約定好具體的時間后，又重新吃起早餐。
離開食堂，
方晧走在回雜物間的路上，期間倒是遇到不少的同事，面對同事們的熱情招呼，禮貌性地回應了下，當然他也知道...熱情的背后也許是對自己深深的排斥。
其實方晧并不是有罪論的支持者，曾經他也相信人性是善良的，只是當他進入到這個領域里，被他視為最好的朋友給捅了一刀后，方晧漸漸地失去原來的想法，因為那件事情...他被審查組整整調查三個月。
盡管最后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什么論文篡改造假，私自挪用科研資金，利用職權收取不正當利益...可方晧卻失去發表論文的最佳時機，導致研究成果被人趕超，項目只能被迫中止。
回到雜物間，
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雙手捧著那份模擬數據資料，仔細地翻閱著...
根據模擬計算顯示，三十毫秒的電子分布函數，由四個連續的七點五毫秒探測單元的數據拼接而成，可是當空氣中存在快速變化時，這四個單元會產生很大的差別，從而形成指狀分布。
只要提升時間分辨，從三十毫米提升到五毫秒，就可以減少或者消除指狀分布，而這項研究課題的成果，能夠大大提升空間電子探測精度。
“嗯...”
“倒是和我的理論完全一致。”方晧很滿意這份數據資料，而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上午完成最后的驗證內容，下午就可以寫論文了，明天直接發到核心期刊審稿郵箱。
“不過...”
“我該發哪個呢？”方晧合上這份文件，皺起眉頭看著天花板。
按理說自己應該發prl，可自己已經擁有一篇prl封面級的文章，并且在這個領域里開創了全新的方向，就憑這種量級完全有資格能夠評四青，如果...要是有篇ns正刊文章，那是不是有機會沖擊下杰青？
沉思許久，
方晧最終放棄發ns正刊的想法，決定還是發在prl上面，畢竟沒有戴上四青的帽子，直接報杰青...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但也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
...
臨近下班之際，
方晧正收拾著自己的辦公桌，那篇關于回旋異性電子的論文已經順利完成了，就在這時...他接到數學女博士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想也沒想...拿起便接通了來電。
“喂？”
“有事嗎？”方晧輕描淡寫地問道。
“沒事...就是無聊給你打個電話。”于倩倩淡然地說道：“你下班了嗎？”
“嗯。”
“準備下班了。”方晧隨口應了聲。
“那...”
“那我晚上過來？”于倩倩輕聲地問道。
方晧愣了下，想到晚上要和鄭江河去洗浴中心，猶豫了下...小聲地說道：“晚上我...我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