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注意到了天空。
然而意識剛一接觸天空，就仿佛被一雙手強行撕裂大腦，滔天的恨意直入靈魂，近乎要將他的意識磨滅。
內容只有一個字。
死！
轟！
吳凡的意識陷入一片空白，口鼻噴血地跌倒在積雨的甲板上，躲在室內的旅客直呼瘋子，只有莉莉安冒著大雨撐起一把小小的傘盡力替他抵擋。
“天空上有什么？”吳凡唇齒微翻，充滿后怕地盯著天空。
“您忘了嗎？”莉莉安輕輕撫摸他的額頭，“它是神胚，神重生之前會潛伏在人類之間，在某一天突然記起了一切，就會自發地用神力形成神胚，在內部完成從人類到神的蛻變。”
“所以，它是神？”
“是的，我的主人。”
“原來如此。”
吳凡到現在終于明白莉莉安和高宛騰不斷催促自己離開的目的，他們早就知道神即將在這座城市復蘇，到時候這里機會化為地獄。
讓自己走，是為了保護自己。
恐怕高宛騰說的組織待遇也都是一些假話，臨別前最后的約定也只是讓自己安心。
自己居然還興高采烈地接受了，像個笨蛋一樣開開心心地登船，想象這在南洋的另一端等他的模樣。
真是蠢！
“莉莉安，現在的我要是遇到了神，有幾層勝算？”
“如果勝算分為十層，您十層的概率都會死！”
妄想以凡人之軀撼動神靈，這就像是螳臂當車一樣不可思議，對于神來說，自己恐怕連直面他的資格都沒有。
“主人，還請您不要做出傻事，這艘船馬上就要出航了，等到了南洋，您駕馭了72柱魔神的力量，這所謂的神靈也只能匍匐在您的腳邊，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隱忍。”
隱忍。。。
自己不是一直都在隱忍嗎？
隱忍到現在，連兄弟都要失去了嗎？
“你說的對，現在的我或許真的在做傻事。”
吳凡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莉莉安的肩膀，嘴角還留著一絲血跡。
“可高宛騰曾經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我也對他許下了同樣的承諾，就跟我也無法理解為什么當天晚上會去鼓起勇氣拯救鄭芝蘭一樣，可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一時沖動。”
“沖動是魔鬼，可要是讓我拋棄高宛騰或者不去救鄭芝蘭，我寧愿化為惡鬼，去向這天空中的神靈好好討教一番。”
仿佛是感覺到了吳凡的心意，空中的巨繭發出心跳般的聲音。
“說了這么多，我也不知道你明白沒有，反正就一句話！”
吳凡捧住莉莉安的臉頰，認真地盯著她顫抖的眼瞳，一字一句地咆哮道：
“我不想讓高宛騰和鄭芝蘭死！任何想要奪走他們生命的人或者是神，都是我這個沒用廢材的敵人！”
吳凡的眼神中充滿殺意，一字一句仿佛中牙縫中蹦出，四周的雨水都紛紛退避，形成一個圓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