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玥給千夜凝煙端來一杯檸檬水。
“汪玥，你也是女人，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嗎？”千夜凝煙忽然對汪玥問道。
汪玥的腦海中崩出無數個答案，但她知道，在千夜凝煙的面前，她很難說出最準確的那個答案。
“小姐請指教。”
千夜凝煙道：“假如有一天，我和一個男人上了床，你覺得對于那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小姐你和秦川……？”千夜凝煙的這個問題讓汪玥大吃一驚。
“別亂猜！”千夜凝煙黛眉一蹙。
“對不起！”汪玥立即對自己的褻瀆表示歉意，再如實回道。
“如果真有那樣，那個當然十分榮幸，甚至是得意，畢竟這是任何一個男人可以用來炫耀的資本。”
“畢竟得到了龍海第一美人，是吧？哪怕只是得到人，沒有得到心，同樣值得炫耀！”千夜凝煙道。
楚縱橫追求她，難道是真心愛她到死去活來嗎？還是因為得到她，可以為他的睥睨天下錦上添花，可以給他帶來莫大的榮耀！
“你說有沒有男人會真心待我，對我完全沒有這種企圖的？”千夜凝煙問道。
汪玥回道：“小姐，其實楚帥會是真心待你的，他身邊美女如云，但從來沒有任何緋聞，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很少有男人能做到了。”
千夜凝煙一笑置之：她只是覺得，楚縱橫是個出色的欺騙者，最起碼成功地欺騙了很多人，包括她身邊幾乎所有的人。
門鈴這時候忽然響了，千夜凝煙黛眉再蹙：難道楚縱橫的人又追到這里來了？
實話說，千夜凝煙真的有點不厭其煩了。
“是秦川！”
汪玥對千夜凝煙回道，隨后開了門，秦川遞了一個包裝好的外賣過來。
“剛才在路上點的，垃圾食品，想吃就吃，不想吃丟掉！”
汪玥接過，她不知道是什么，千夜凝煙當然知道是鴨血粉絲。
“這殷勤獻得……也太廉價了！”汪玥有點哭笑不得。
“謝謝！”
千夜凝煙關上門，讓汪玥打開外賣盒，街邊小吃的特殊芳香四溢在房間里，和這里的奢華似乎有點格格不入。
“去拿兩只碗吧，一人一半！”千夜凝煙笑對汪玥道。
鴨血粉絲入了千夜凝煙的櫻口，秦川乘坐的電梯也抵達了頂層，他走出電梯，直接到達了頂層天臺。
這是八十九層高的明月國際大廈頂層，寒月當空，寒風肆虐，大半個龍海的夜景盡收眼底。
萬千燈火的絢麗沒有吸引秦川的眼睛，因為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黑影之上。
那黑影背對著秦川在樓頂的邊緣矗立，腳下就是八十九層的高空，樓頂強勁的風吹拂起他的頭發和長風衣，身子紋絲不動，就像一座詭異的雕像。
“你知道我在這兒等著你！”
忽然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夾雜在風中，正是來自那個黑影。
“你知道我一定會來這兒！”秦川冷聲回應。
“很好，幾年過去了，我們還是沒變。在你死我活這件事情上，我們一直這么心有靈犀。”對方再道，然后轉過了身面朝著秦川。
一張煞白陰郁的臉，詭異異常，黑夜里看甚至極為恐怖。
“好久不見了，天策龍帥！”那人再陰陰地道，話飄在風中，仿佛尖刀劃過的聲音。
“好久不見了，敗軍之將！”秦川冷聲回應，他的話卻像一盆冰冷的水，直接潑灑到了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