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珍擺了一段時間的攤,其實也挺不容易的,沒有云愛軍跟她一起,那些混混就愛欺負她,她換好幾個擺攤的地兒,都沒躲得過,只好找了那個混混的頭兒,跟他睡了幾覺,才算解決了這個問題。
甚至,還能從他那兒打聽一些東西。比如,她那個好堂姐,在京城開了兩家分店,生意紅火。
如果直接按照姓名去打聽,倒是沒那么容易打聽得出來,她是讓混混按紅霞服裝這個名字去打聽的,果然打聽到了,京城多了這兩家這個名字的店。
她偷偷走過去看了看,其中一間就看到她那二嬸的身影,就肯定了這是云珊開的。
她沒事的時候就過去看幾眼,那進進出出的人,她算了下,如果每人都買一件衣服的話,那半天,云珊就能掙上五六百塊,那錢像是雪花一樣,砸到她手里。
云珍看得眼熱不已,她也想開個這樣的店,不用干活,請兩個人回來,就能坐著收錢了。
云珊依然跟小時候一樣,風光得不行,走到哪兒,都有一堆人寵她。
聽說她的婆家就在京城,還是當大官的,能在這京城開兩個店,估計她婆家也出了力。
云珍妒嫉得眼睛都紅了,她很想讓那幾個混混進云珊的店去搞搞破壞,收收保護費啥的,但她又不敢。
她怕云珊那當官的婆家把她給揪出來,扔到監獄去,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她恨云珊嗎?很恨,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受這么多苦。
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又冒出一個念頭,要不是云珊,她那邊把朱國新揭發出來,把佟曉玉告了,她現在還會跟朱國新一起,困在朱家,給他生兒育女,侍候他那癱瘓的老娘,養兩個便宜小叔子,靠他的那一份一個月四十來塊的死工資,她連瓶雪花膏都買不起。
熬個幾年,跟農村里的那些婦女也沒有什么區別了,最多的區別是,她不用下地種田。
這樣的日子,雖然有個城里戶口,但又頂什么用?她才不想要那種生活。
當初是剛從村里出來,只看到城里戶口,沒有再多想幾層,就被忽悠了。
是朱國新被揭發之后,進了牢里,她才能離婚跑出來。
雖然現在也沒能多好,但起碼,她是自由的,還有很多的機會。
更何況,現在她二哥發達了,她說不定能找到他資助,給自己也開一個像云珊那樣的服裝店。
她收拾了下,趕緊出去找那混混的頭兒,陪他溫存小意了一番,讓他給自己打聽一下云愛軍跟佟曉玉的情況。
雖然這些混混也沒個能耐,靠著本地人的關系,就欺負欺負他們這些外地人,但怎么說也是本地人,總有一些親戚朋友,能幫忙打聽打聽的。
……
云珊跟林隨安說過云愛軍的事,就跟他去了陳家。
云愛軍也算是罪有應得,他死了,要不要通知他家里人,過來給他收尸啥的,云珊完全提不起興趣,她是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