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臉色稍緩,跟云珊道,“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云珊有些驚訝蘇澤的爸怎么會出來做搬運工,不過不打算多問,跟蘇澤道,“剛才謝謝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蘇澤忙道,“云珊,其實我有事想問問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云珊問,“什么事?在這兒說?”
蘇澤看了下周圍,“旁邊有家面館,我請你吃個面,邊吃邊說?”
這附近也沒什么飯店,就一家面館。
蘇澤父親卻盯著他倆,想說什么,蘇澤轉頭跟他說,“你想做這工作就做吧,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也別管我的事。”
蘇父嚴肅著一張臉,“本來就不應該你管。”
蘇澤抿了抿唇,再敢不想理他,和云珊去了不遠的面館,他臉色有些沮喪,但在云珊面前還是打起了精神來,“要吃點什么?”
云珊其實已經吃過飯了,去聯誼之前在家吃飯的,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再吃點什么倒是可以吃得下,要不然白白坐著人家的店不點東西也不好意思。
“牛肉面吧。”
蘇澤自個也點了個牛肉面,然后有些沉默。
云珊直接問,“你說有事是什么事?”
蘇澤抬頭,“云珊,你還記得你幫我的那個忙嗎?就是幫我識穿我大伯裝殘疾的那個忙。”
云珊點頭,“你要說的事跟你大伯有關?”
蘇澤搖頭,“也不完全是,好像也有點關聯,因為我揭穿了他裝殘疾,他就真的把自己搞殘疾了,說是我逼他的,我爸為了這事,把房子賣了,把錢賠了給大伯,再找了一份工作,把掙的錢大半給了大伯買藥,扶持他們家。”
“因為這爸這樣,我媽徹底跟他分開了,晚些要正式離婚,我外公他們對我爸也失望,再加上金家那邊打壓,他們連帶著對我也有了意見。”
說到這兒,蘇澤臉上帶著羞愧,“家里其實一直靠我外公舅舅他們接濟,包括我上學學車找工作,我還不爭氣,沒有把工作堅持下來,一事無成。他們失望也是正常的,就是連累了我媽。”
云珊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估計也沒有人傾訴,找到她來說了?
說起來他也確實不爭氣,在她的第一印象里,他就像個紈绔子弟,開了輛跨斗摩托車,是那樣的意氣風發,陽光絢爛。
但這一切都是他媽媽給的,而他媽媽又是她父母兄弟給的,只管索取,不自己創造,確實很容易被收回一無所有啊。
于前世來說,云珊確實跟他有幾分友情在的。
所以這會兒還能好好地坐著聽他說完,并且打算給他兩句鼓勵安慰。
“那你想想是不是找份工作?”
有工作的機會卻不去工作,伸手問人要錢,別管男女,都不會討人喜歡。
即使父母跟孩子也是一樣。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我媽希望我找份以前那樣的工作,工資不高,但安穩體面,以后舅家扶持點,就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但我不想總靠舅舅,也不喜歡那樣的工作,死板無趣,一眼望到頭。”蘇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