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走進廚房。
廚房里正在開會。
站在那里正訓斥底下工作人員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廚子,應該有四十多歲,剃了一個光頭。
馮慧珍猜測,這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王科長。
王春生指著面前的幾個徒弟訓斥道。
“你們看看你們,咱們食堂被其他食堂都比到土里。你說我教了你們這么多時間,你們做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兒?
做菜比不上人家,衛生干凈也比不上人家,你說你們能干什么?”
“現在咱們職業大比拼,咱們第五食堂已經被人家比到了最后。我告訴你們這個月因為咱們輸了比賽,所以咱們的獎金都被扣了。”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唉聲嘆氣起來,這個年月獎金可是非常重要的。
“你們還好意思嘆氣,我跟你們說不用嘆氣了。”
“從現在開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練自己的刀功,炒菜的技術從今天開始我盯著你們。”
底下傳來了一片哀嚎。
“還有從今天開始咱們內部也要進行考核。一旦技術不過關,就不允許上灶。把你們的心都給我收起來。”
“師父,咱們五食堂的菜譜就那么些菜,怎么和人家比那一食堂做的都是招待貴賓的精致菜肴比?我們這里成天做的不過就是一些家常小炒。
你就是再把我們逼去和人家比也比不過。”
一個30出頭的漢子滿臉不滿地抱怨。
扣他們的獎金,他們都不服氣。
食堂和食堂間做的菜譜完全不一樣,如果他們這些年一直做的都是那些招待客人的硬菜他們就不說了。
技不如人自然的認輸。
可是明明他們平常也做的就是一些什么家常豆腐,酸菜粉條,紅燒肉之類的飯菜現在跟人家怎么比?
王科長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徒弟這么說就是打他的臉,還不就是他這個當師傅的,沒能把徒弟教好。
“比不過能怎么樣?我跟你說吧,我這個科長也當到頭兒,你們年年輸,年年輸,現在聽說上面的領導已經請來了一個新廚師。
明天就走馬上任,我這個科長瞬間就變成副科長,被擼了下來。”
食堂的員工一聽立馬就著急了,“科長怎么能這么做呢?”
“您要是不在了,我們怎么辦呀?”
“我還在,我成了副科長以后下來一位趙科長聽說這位祖上是有過御廚的。而且廚藝很好,希望他的到來能夠讓大家更上一層樓。
畢竟大家也知道咱們招待的都是省里的各個廠礦的領導,再照這么下去,咱們五食堂遲早會被人撤了。”
王科長嘆了口氣,指揮大家不要在這里議論紛紛,安排大家去工作。
回頭看到了他們十個人。
“你們就是今天新來報道的學生吧?今天你們先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明天早上來了聽新科長給你們安排學習任務。
畢竟我今天安排了明天新科長來了也會打亂這一切。不如你們大家今天先簡單的和大家伙熟悉熟悉。”
十個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他們來了這里是好是壞,眼瞅著這個食堂的情況不太妙。
馮慧珍倒是二話沒說,直接走到了收拾菜的師傅跟前打下手。
打下手的是兩個跟她年齡差不多的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一個正在削蘿卜皮,一個正在削土豆皮。
馮慧珍直接拉了個板凳過來找了一雙筷子。
這個年月去皮的技術用的可都是筷子。
去皮這項工作已經變得很復雜。
兩個小伙子看到這姑娘倒是挺大方,人家二話不說,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