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還沒借到手,哪有這么撕破臉的。
劉洪生被牛晉云這句話直接噎在當場。
外面天都要黑了,他們兩口子大晚上的除非去住招待所。可是住到招待所一晚上起碼要三塊錢。
兩口子現在一分錢都舍不得花,再說大哥剛才還答應借300塊錢。
劉洪生站在原地罵也罵不出來,不罵又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臉漲得通紅,又說不出一句話。
趙曉月急忙上前,“嫂子,我給你賠不是,我家男人性情就是有點兒暴躁,火沖了眼睛就不管不顧起來。
你別在意他這個大粗人說的話。嫂子,你們能幫我們到這個份兒上,我們記得你們的人情,你別聽老二胡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牛晉云又不能真把人趕出去。
“你們倆也注意一點,屋里還有其他小輩聽到你們說這個話。你們自己丟人不丟人?好了,趕緊休息吧,明天我讓人給你們買回程的車票。”
牛晉云轉身走出了房間。
劉洪生氣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終于把胸中的怒氣吐了出來。不然他覺得他能噎死在這里。
趙曉月到門口看了看窗外,看到院子里沒有人知道大哥大嫂都去公公那個屋子,才低聲說道。
“孩子他爸怎么辦?咱們就這么空手回去?”
“你別管,我心里有數。她不是明天要給咱們買車票嗎?咱們就歡歡喜喜準備回去,我已經想到了一個主意。”
劉洪生咬著牙說道,嫂子居然這么說他,就別怪他不客氣。
隔壁屋里老爺子這會兒看到兒子進來問道。
“怎么樣?”
劉書記笑著搖搖頭。
“爸,您別管了。老二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
“你處理好了?老二到你這里來騙錢,你居然還答應借給他300塊錢,你可真行!你呀!一輩子像你爹,知不知道就是這個性子吃虧。
要是我一分錢都不給他,敢上門來騙錢,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你也聽見那孩子是賭博,如果下一次繼續這么干,說不準還會找上門來要錢。
你要知道賭博這個東西一旦沾上了會上癮。
那孩子算是毀了。
老二他們現在就是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這一次不成功,必然會有下一次。”
老爺子的話,把劉書記驚得當場扭頭看向馮慧珍。
兩個屋子挨得很近,那個屋說話這個屋完全聽得到。
這會兒的房間隔音根本不好。
一家人哪怕是隔著墻睡覺,放屁打呼嚕,說夢話,隔壁的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孩子這話怎么能告訴老爺子?他要是聽到了心里不難受啊。”
他還以為是馮慧珍轉訴給老爺子的,老太太現在聽力也在下降,應該聽不太清楚。
馮慧珍呵呵笑了。
“干爹,這可不是我跟老爺子說的!您不相信您問問老爺子,是他自己聽到的,還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