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腿又是怎么回事?”
“給完賞錢,九棍那王八羔子就把我腿給踹折了,媽的骨頭茬子都給踹出來了。還告訴我,不該說的別亂說。肖頭今個也就是你,但凡換個人來問,我陳十七鐵定打死也不能說啊。”
搞清楚了原委,肖風池扭頭看向李奉孝。
“走!”
李奉孝也沒工夫在這跟一個潑皮無賴耗著,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你個要錢不要命的狗東西,飛魚衛的人也敢招惹。念在相識多年的份上,聽我一句,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訓斥過陳十七,肖風池走出屋子,看到李奉孝已經端坐馬上,正等著自己。
深吸一口氣,肖風池拱手說道。
“陳十七雖是個無賴子,但卻有一個神眼的諢號,觀人極準。想來那邢老八飛魚衛的身份是八九不離十了。即是如此,肖某一介小小捕頭就不便插手此事了,還望李大人體諒。”
“位置。”
李奉孝來找肖風池本就是要借他的手段打探顧清行蹤,如今目的已經達成,有他無他已是無關痛癢。
“李大人且隨我來。”
文登府頗大,此時又是深夜,李奉孝人生地不熟的,僅憑幾句指點恐是也找不到云來客棧。
肖風池心想僅是帶個路而已,到了附近指明位置自己便撤走。
于是腳力全開在前面帶路。
二人一馬穿街過巷,一炷香后肖風池在一條巷口停住身形。
“里面那扇黑漆門就是云來客棧了,門上掛著招牌,李大人一看便知。肖某這便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李奉孝是否答應,轉頭就跑。
邢老八竟然是飛魚衛,還對那群妖道起了興趣,這事要趕緊告知府尊。
巷子狹窄,縱馬固然可入,若遭到伏擊,卻是行動不便。
李奉孝躍下馬背,拍了拍紫云驄讓其留在巷口。
又從馬鞍上取下一柄短刀插在腰間,這才大踏步邁入窄巷。
“別踹門,門沒鎖,自個走進來就好。”
李奉孝走到掛著云來客棧招牌的黑漆大門前,剛要抬腳踹門,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只是這語氣聽著有些耳熟呢?
李奉孝心中疑惑,心中提起了警惕,探出槍尖頂住門扇用力一推,厚實的門扇便緩緩打開。
凝目看出,一人背對著自己站在院子正中。
清冷月光灑在這人身上,竟是散發出一絲蕭瑟之意。
“離著老遠就聽到紫云驄三重一輕的馬蹄聲,五年前腿上的刀傷還沒好嗎?話說它都多大歲數了,也是時候退休了吧。”
邢掌柜仰頭望向漫天星辰,似懷念似惆悵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李奉孝身子突然變得緊繃,兩點寒芒自眸子里面迸射而出,槍尖緩緩提起,指向邢老八的后背。
“邢戾!竟然是你!”
“呵呵呵,小弟見過四哥。”
邢掌柜轉過身來,看著陰影中李奉孝模糊的面孔,拱手行禮。
這邊李奉孝胸膛激勵起伏數下后,卻是垂下了長槍。
“這聲四哥我可是當不起,我只問你,顧清可在你這里。”
“額…本來是在,可如今卻是不在了。”
邢掌柜直起身來,攤了攤手,頗為無奈的說道。
而李奉孝此時也看到邢掌柜胸前衣衫破爛不堪,還冒著道道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