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悄悄將桃木劍從懷里取了出來,然后鉚足了力氣,將尚算銳利的劍尖刺向邢掌柜的脖頸。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把顧清逼急了,他也一樣會殺人。
雖然邢掌柜警惕性有所放松,可一來顧清此時并非完全狀態,十分狀態只剩下三分,無論力道還是速度都差了些意思。
二來邢掌柜畢竟武藝高強,反應速度也是極快。
聽聞耳旁風聲有異,下意識的就抬起手臂護住太陽穴、脖子這兩處致命部位。
顧清一看脖子是扎不到了,那就退而求其次,我扎你心口。
桃木劍半途一個變向,準頭差了一點,只是扎中了邢掌柜的前胸。
以臂擋臉的邢掌柜只覺得胸口先是一陣劇痛,而后就聽砰的一聲炸響,眼前有火光迸射,隨即熱浪翻騰,整個人都被炸的倒飛了出去。
“臥槽!這他媽的是火槍啊!”
顧清抬起被熏得黝黑的臉,看著手中僅剩下的木柄,心中驚呼道。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多余的時間查看戰果。
這個時期的火藥威力也就是比二踢腳強點,聲光效果看著嚇人,殺傷力實在有限。
也顧不得渾身劇痛,掙扎著爬起來,沖到院門處拔掉門栓,一頭沖進夜幕之中。
邢掌柜當然沒死,不過連崩帶嚇的,也著實不是一時半會能緩過來的。
直到九棍跑過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的,折騰了好一會才聽到邢掌柜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嚇死老子了!”
緩過勁來的邢掌柜心有余悸道。
“怎么搞的?我好像聽到了神機炮的聲音。”
九棍看著邢掌柜胸前破爛碳化的衣衫,還有裊裊升起的刺鼻青煙問道。
“要是神機炮老子就去見閻王了,不過這次的確是打了眼,那個姓顧的太鬼道了,竟是吃了這么大個虧。先別管我,你去看看能不能追上。”
“你沒事?”
“死不了,快去快去。”
九棍離開好一會,邢掌柜這才晃悠著站起身來。
桃木劍劍身里裝填了火藥,劍身看似與劍柄是一個整體,其實只是有一個木制的小機關卡住了。將劍尖抵在敵人身上,用力刺下,小機關破碎,劍身縮進劍柄,撞擊劍柄里面藏著的火石,引燃火藥。
因為這時火藥雜志太多,威力不顯,外加劍身里空間有限,裝填的火藥也不多。
所以邢掌柜其實只是被嚇到了,倒是沒受太重的傷。
站穩了身體,調勻了氣息,正準備回屋脫了衣衫查看胸口的傷勢,就聽到有馬蹄聲自遠處傳來,在巷子口停住。
邢掌柜耳廓抖了幾下,聽清楚了馬蹄聲中細微的差別。
腿上有陳年舊傷卻還能跑的如此之快,蹄聲如此清脆,整個文登府里,除了李奉孝的那條紫云驄,再沒第二匹馬能做到。
“這老馬怕是有十七了吧,怎地四哥還不放它離去。”
邢掌柜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就聽到有腳步聲從巷口一直響到院門外。
不用猜,肯定是李老四大駕光臨了。
邢掌柜有些激動,可又有些膽怯,總之心情相當的復雜且矛盾。
想了一想后,挺直了胸膛,雙手負于身后,轉過身去背對院門而站。
估摸著李奉孝那莽貨差不多該走到院門口了,以他的脾性,肯定是一腳踹開大門,然后不由分說沖進來砍殺一番。
于是連忙喊道。
“別踹門,門沒鎖,自個走進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