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擦點藥酒,讓藥酒滲入肌膚的同時,也能將淤血給擦散,這樣更容易好。”
“你再忍耐一些,等會就好了。”
還沒有等龐明回話,章銀就上手。
“啊。”龐明又不受控制地大叫,就連天花板都快要被他給震下來了。
章銀一邊用力地搓著,一邊忍受著尖叫。
這藥酒其實只需要擦兩次即可,大隊長把藥酒送給他的時候跟他說的。
但是他決定多擦一次,誰讓龐明對不起他呢
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龐明為什么要說對不起,但并不耽擱他給龐明多擦一次,畢竟他可是為了龐明快些好起來。
等章銀終于停手的,龐明也停止了尖叫。
他此刻全身大汗淋漓,被踢傷的位置火辣辣地痛。
他也顧不了痛了,伸出手將臉上的淚水給抹干凈。
他不想流眼淚的,但是剛才實在是痛極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應,龐明感覺涂了藥酒之后,雖然那些火辣辣的,但是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痛了。
章銀擦干手回來,看到龐明如同死尸一樣躺在床上,眼簾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剛要說話,就聽得有人推門進來。
“晚上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章銀看了一眼來人,正是傅程,便說著,“到時你再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吧。”
若是寢室里回來的不是傅程,而是別人,他都讓龐明開口了。
但是這人是傅程。
他跟傅程不對付,并不想讓傅程知道太多他的私事。
龐明點頭。
晚上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章銀打了飯,要了一份土豆白菜還有一點辣椒炒肉。
說是辣椒炒肉,但是全都是辣椒,肉絲少得可憐。
章銀已經習慣食堂的尿性了,出門前早就帶上胡采薇給他做的香干辣椒醬。
等他端著搪瓷飯缸過來的時候,龐明早就拿著搪瓷飯缸等著了。
他們一起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吃飯。
章銀打開辣椒醬蓋,給自己舀了一勺辣椒醬,正準備給龐明舀一勺時,看到龐明搪瓷飯缸只有一個三合饅頭,他愣了一下。
“怎么吃這么少”章銀問著。
龐明臉上閃過窘迫,而的神色如常,說“傷口痛得很,沒有什么胃口。”
章銀點頭,不顧龐明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辣椒醬,反而將那一勺辣椒醬繼續放到自己的菜上。
“你受傷了,不能吃辣椒醬。”章銀解釋著。
他舀辣椒醬的時候其實沒想起龐明的傷,但是龐明一說,他就想起了。
龐明失望地哦了一聲。他剛才還想著厚著臉皮蹭一下章銀的辣椒醬呢,畢竟加上一勺辣椒醬的三合面饅頭肯定會更好吃一些。
不過,沒有辣椒醬也好,有辣椒醬的話,他吃完還想吃,但是他沒錢買了。
龐明拿起饅頭慢慢地吃著。
章銀也慢慢地吃著。
等龐明將饅頭吃完之后,章銀拿出幾分錢和一兩的糧票給他,說“你去買點吃的吧,吃一個饅頭怎么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