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銀,”龐明輕聲說著,“那個光頭佬賀勇今天中午來學校找我了。”
“他等不及了,想要我去偷。”
“當然,我拒絕了。”
也是在學校,他才敢干凈利落地拒絕,要是在賀勇的四合院里,他是不敢那么大膽的。
“我說要偷他就自己去偷。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直到這時,他這才真正慶幸他早就懸崖勒馬。
要是他沒有將這事跟章銀說,而是被賀勇威脅著要去章銀的實驗室里偷東西,若是被人當場活捉或者以后東窗事發,那他真的就萬劫不復了。
就算以上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他就相當于活送一個把柄給賀勇,屆時賀勇手拿他這個把柄,不斷地威脅他做事,不停地將他拉入深淵,到時他想爬都難爬得出來。”
“然后呢”章銀問著。
“他說我要是不去,就祈禱我以后不要再碰到他,要不然,他要了我的命。”龐明說到這里,身體止不住顫抖。
他知道賀勇心狠手辣,中午的時候他看賀勇的眼神,就知道賀勇肯定是能說到就做到的。
要是他真的拒絕的話,以后賀勇逮住機會,肯定要了他的命。
這種機率,即便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不敢賭。
完全不敢賭這個可能。
“所以我就假裝配合了,并且還強調讓他跟我一起去你的實驗室。”龐明小聲地說著。
“他不去,我也不會去。屆時就算他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怕。”
反正讓他自己一個人跑去章銀的實驗室里偷東西,他是不會去的,而且這樣也無意義。
賀勇不跟他一起行動,那么他們永遠都抓不住賀勇。
只有他跟他一起行動,那他們才有可能抓住他,才能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章銀聽得點頭,說“這樣也成。到時來個甕中捉鱉。”
“就是,”龐明說到這里,語氣很遲疑,他看了看章銀,一時半會兒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了。
“有什么你就說。”章銀見他這樣,眉頭輕皺了一下,說著。
他之前就跟龐明強調了,有什么問題,龐明就直接跟他說,不需要猶豫和吞吞吐吐。
“賀勇的手法很好,好像是會功夫的。”龐明把心一橫,說著,“上次我從他家里逃離,明明都快離開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腳窩一痛,整個人就立刻摔倒,想爬了也爬不起來。”
“后來我只能任由賀勇踢我。”
反正那會兒,他用了全身的力氣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賀勇走近,然后像一個待宰的羔羊一樣任由賀勇踢打。
“所以,到時準備怎么辦”
龐明將自己想說的一股腦說出來,心里終于好受一些了。
之前章銀也曾經讓他想說就說,但是這么關鍵且要緊的事,到了嘴邊,他卻不敢說。
他怕說了,章銀不敢配合,到時怎么辦。
“要報公安嗎”龐明小聲地問著。
章銀卻沒有立刻回復他,而后思考,說“這事你不要理了。后續該怎么做,我自己這邊可以處理。”
“到那天,你就跟著賀勇一起過去。你到時也跟往常一樣即可。”
“事后,我會為你作證的。”
龐明輕皺眉頭。
他清楚章銀的為人,既然章銀說事后會為他作證,那章銀肯定是會替他作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