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章銀聽到隔壁床鋪起床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龐明準備起來和那個光頭佬去他的實驗室里偷東西了
他心里一驚,整個人都有些心慌,恨不得也起床,等會兒跟在他們的后面。
可是想到龐明曾經說的那個光頭佬身手很好,又想著他若是跟上去的話,萬一被那個光頭佬察覺了,那么昨晚布置的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這般想著,章銀只得躺下,打算過半個小時再去他的實驗室。
另一邊,龐明起床,打開寢室的門,偷偷摸摸出去了。
賀勇在外面等著他,他現在就要裝著真正去偷東西的樣子。
果然,他出來,賀勇一看到他,點了點頭,小聲說著“快點,我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雖說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天氣逐漸轉暖,但是晚上還是冷的,他穿了一件薄棉襖,窩在這里等龐明,也感覺好冷。
“我也想早點出來的。”龐明強調著,聲音有些顫抖,說著,“但是我得等我們寢室的人全部睡著,我才能偷偷摸摸溜出來。”
賀勇瞪了龐明一眼,想罵幾句的,顧及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遂狠狠地說“帶路。”
他之前已經探過章銀的小實驗室在哪里了,但是這大晚上的,又沒有路燈,他實在是難準確找到位置。
龐明便走到前面,領著賀勇往章銀的實驗室去。
一直走到章銀的實驗室前,龐明這才小聲地說“到了。”
“拿鑰匙出來。”賀勇一看那門是鎖著的,便說著。
龐明猛地搖頭,說“我沒有鑰匙。我哪里來的鑰匙”
“廢物,要你何用”賀勇立刻罵著,一點面子都不給龐明留,“你都跟章銀接觸那么久了,連一根鑰匙都拿不到。人家許硯,卻能天天過來實驗室里。”
為了能得到取暖器的技術,他愣是耐住性子,等了快兩個月,但龐明這一邊一點進展都沒有,簡直廢物一個,到最后,還是得他出手。
他當初就是想著龐明是章銀同寢室的舍友,會更容易接近章銀一些,沒想到龐明竟然這么沒有用。早知道他就找章銀另外的舍友,或者直接找章銀的同專業同學會更好。
白白耽擱了那么多時間,就算他現在將取暖器的技術拿到手,再找到工廠來生產取暖器,那會兒已經到夏天了,誰會買取暖器
想到這里,賀勇又惡狠狠地瞪了龐明一眼。
都怪這個廢物,要不然,他早就拿上錢了。
龐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倒不用裝了,因為這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賀勇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也沒有辦法。”龐明耷拉著耳朵,身體也下意識縮小一些,怕被賀勇遷怒,“章銀他只信許硯,不信我。我來過幾次這個實驗室,但是也只是能來幾次。章銀他不可能把鑰匙給我。”
“虧你還是京大的學生呢。”賀勇嗤笑一聲,說著,“真是一點用也沒有。既然章銀不給鑰匙你,你不會偷嗎這都要我教”
他就不明白了,像龐明這種智商,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他的智商都比龐明高,也就是出生的年代不好,要不然,京大他也讀得。
龐明只是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任由賀勇罵。
賀勇說了幾句,而后看了看周圍,頓時閉嘴不再說了,他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鐵絲,拿起那一把鎖,將鐵絲給戳到鎖上。
也不知道章銀這一把鎖是去哪里買的,竟然那么難開。
普通的鎖,他半分鐘,最多一分鐘就能搞定,但是章銀這一把鎖,他開了幾分鐘還沒能搞定。
出師不利。
賀勇這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往往很靈,特別是在危險來臨時,這種預感更甚。
他之所以橫行那么多年沒有被抓到過一次,都是因為有這一種預感,也因為自己足夠膽小。
賀勇想撤了。
卻不想,他剛有這個念頭,就聽得“咔嚓”一聲,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