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本才多少
兩斤肉加一堆骨頭,肉是最不值錢的瘦肉部位,八文錢一斤,整副骨頭也只收了十文錢,這肉骨湯底加起來也就二十六文。
剩下的就是蘿卜白菜和面條粉條了,那都是自家的東西,硬要算錢,撐死也就七、八十文,面粉和粉條占了大頭。
其余的柴火、水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不知道宋辰拿出來的那些香料、黃酒花了多少銀子。
特別是那個用來給肉去腥味的黃酒,比宋德貴嘗過的最好的酒還要香醇,雖然聽兒子說過那是自己釀的酒,可宋德貴還是覺得,光是這些酒,就將肉湯的成本給拉高了。
這段時間,宋辰在自己的房間里放了好些壇子,還問老太太要了不少辣椒、糯米,時不時就躲在廚房里折騰一通,在老兩口眼中,他拿出來的那些料酒和辣椒醬之類的東西,就是這么折騰出來的。
制作的過程,連宋德貴和苗翠娘都不知道,但神仙手段,確實不應該是凡人能看的,每次兒子要施法的時候,老兩口都會自動躲避。
現在要算成本,其實就是糯米、辣椒之類的錢,宋德貴心里過不去的坎其實是那些用來除腥的黃酒拿出去賣,可能就能賣好幾百文,甚至幾兩銀子。
但兒子說的對,現在他們賣肉湯,雖然味道好,但因為賣得價格低廉,旁人看了,也只會覺得他們味道好是因為用料足,或許有點秘方,但本錢貴,利潤低,并不值得他們冒險。
那么多做吃食生意的店家,哪家沒有招牌菜,都宣稱是家傳秘方,店子也開得好好的。
但酒就不一樣了,利潤太高,同樣是米釀的酒,可以賣一斗百文,也可以賣一斗百金,足以讓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心動。
他們就是平民百姓,斗不過那些達官顯貴,現在還是踏踏實實做肉湯的買賣就好。
想到這兒,宋德貴的心態又平和了許多。
其實越是像他這樣扒著人吸血的極品,越知道眉眼高低。
那就算成本價吧,加上那些糯米辣椒,總共的本錢也就百來文,也就是說,這次掙的六百多文里,有五百多文是凈掙的
今天他們準備的湯還少了點,當時收攤的時候,后面還排著老長的隊伍,而且第一天,口碑還沒有打響,之后可能會有很多回頭客和慕名前來的人。
宋德貴和苗翠娘按耐住野心,就先按照每天凈賺五百文來算,一個月三十來天,那就是十五兩銀子啊
扒拉著手指頭,老兩口連腳趾都用上了,在得出這個結論后,什么身體的酸痛,喉嚨的刺疼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年他們沒臉沒皮的做人,攢下的銀子,也就二十兩左右,但現在,他們賣肉湯,一個月就能掙到類似的數目。
老兩口已經看到富裕的未來在向自己招手了。
“爹娘,這些錢就放在你們那兒吧,咱們家還得是您二老當家。”
家里就他一個兒子,宋辰也用不著和二老藏心眼。
朱滿珠就更不用說了,作為被嬌寵長大的孩子,她對銀錢沒概念,反正只要有吃有喝就行,而且這些年公婆都對她很好,錢在公婆手里和在自己手里根本就沒有區別,她還不用操心家里的進項支出,少了好多麻煩。
“成,爹娘幫你們攢著。”
一大串沉甸甸的銅錢進了自己手里,老兩口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走,剁骨頭去”
苗翠娘的心中升起熊熊野心,掙錢,建青磚大瓦房,去鎮上買鋪面,然后擴大肉湯鋪子的規模,掙更多的錢,建更大的房子,買更多的鋪子
她已經完全坐不住了,推搡著一旁的老頭讓他趕緊去將今天拿來的骨頭收拾出來。
老兩口誰也沒催著兒子幫忙,在他們心中,兒子在最后施展神仙手段的時候肯定要耗費不少精力,前面那些細枝末節的步驟,哪里需要兒子使用他那金貴的雙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