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有一類男人確實比較頑固,看多了圣賢書,就滿嘴之乎者也,講規矩,守規矩,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束縛在了那些條條框框里。
宋辰對她目不斜視,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太守那些清規戒律了,認準了糟糠之妻不下堂,沒準他心里早就已經為她傾倒了,但因為這一點,根本不敢表現出來,強迫自己不看她,守著那個粗俗無趣的原配。
這樣一來,她需要換一個下手目標。
顧清鳶盯上了朱滿珠,她要讓朱滿珠認識到自己和宋辰的差距,然后知難而退。
她太了解男人了,即便現在宋辰一心想要守著這個糟糠妻,可當朱滿珠開始疑神疑鬼,在家中歇斯底里和他鬧騰的時候,他終究會有受不了這個女人的一天。
宋家陡然發際,朱滿珠的心里應該已經感覺到不安了吧,她和宋辰的差距那樣大,憑什么覺得宋辰會守著她這個屠夫的女兒,即便不休了她,這會兒也該擔心宋辰納小了吧。
偏偏朱滿珠是被寵著長大的,顧清鳶了解這種女人,驕橫慣了,一時間根本改不過來,當她開始害怕的時候,她只會吵,只會鬧,然后將人越推越遠。
帶著這樣的想法,顧清鳶第一次出現在朱滿珠面前。
“夫人是宋秀才的娘子吧”
顧清鳶在村里一條小道上將去找小姐妹嘮嗑的朱滿珠攔下,四周無人,即便她說了什么出格的話,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是呀”
朱滿珠最樂意聽別人喊她秀才娘子了,這也是她最近為什么這么熱衷出門,跟村里那些小媳婦老婆子們閑聊的原因。
以前大家都在背地里笑話她相公連個童生都考不上,現在相公成了秀才,她必須替相公好好顯擺顯擺。
朱滿珠應了一聲,就準備繞過顧清鳶往前走。
夫妻倆都一個德行,顧清鳶的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通常情況下,一個美貌的小婦人突然將她攔下,還問她是不是秀才公的娘子,她難道不應該懷疑一下自己和宋辰的關系嗎。
“夫人覺得,自己配得上秀才娘子的身份嗎,換句話說,夫人覺得,你的相公心中,你配得上他嗎,他真的會喜歡你這樣粗俗愚昧的女子嗎”
顧清鳶意識到,和朱滿珠這種笨人說話,必須要直白一些。
果然這話一出,朱滿珠停下了腳步,瞪圓了眼睛看她。
她知道了,這就是小姐妹和她說過的覬覦她相公的小寡婦。
“你的腦子被屎糊住了吧”
朱滿珠雙手叉腰,看上去氣勢十足。
“我相公不喜歡我喜歡誰再說了,就算他不喜歡我,可我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啊,公婆拿我當親閨女一樣,他現在的兒子閨女都是我肚皮里出來的,每天晚上,他都和我睡一個被窩,他就是我男人。”
朱滿珠想法壓根就沒那么復雜。
她只知道那么俊美的相公每天都還和她躺在一個炕上,也沒有表現出什么花花腸子,這樣一來,什么喜不喜歡,愛不愛的重要嗎
反正她喜歡相公啊,睜開眼時看到那樣一張臉,就能把她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