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長老是一個矮小干瘦的老頭，薄薄的一層皮膚好像貼在了骨架之上，時不時可以看到皮膚底下好像有什么東西緩慢爬動著，看上去詭異恐怖。
面對烏壓壓盯著他的妖族們，蠱長老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之前他就提議過，組織里的含妖量不能太高，雖然這些從深山老林里糊弄出來的妖怪天生實力強大，可本身對神教未必有很強大的忠誠度，而且沒經歷過現代網絡社會的沖刷，總體來說，還是好忽悠的，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同樣容易被別人忽悠走。
蠱長老覺得論聰明，論狡詐，論殘忍，還是他們人族第一。
可惜了，現在的人太精明了，根本不好糊弄，你讓他跟著你加入，過朝不保夕的生活，首先得足夠的誘惑力。
神教的財政也是比較緊張的，因為現在成精的狗太多，組織里曾經最來錢的毒品交易被打擊的很慘，幾乎一蹶不振。
沒有足夠的好處，誰和你信啊。
“大家要相信，神教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到時候，整個西市都會是我們神教的地盤，你們每一個人，都會成為神教的肱骨功臣，天材地寶會有的，修煉的功法會有的，俗世的金銀珠寶也會有的。”
蠱長老為他們描繪著之后的幸福藍圖。
“這是在畫大餅嗎”
“嗯嗯，牢房里的小哥哥說了，當領導和你談理想的時候，說明他要抽你的血，割你的肉了。”
底下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讓蠱長老臉色一變。
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高呼一聲。
“黑心組織，還我血汗錢”
“打倒冷血資本家，還我合法權益”
“我們要固定底薪和獎金，我們要五險二金，我們要得到之前幾年為神教流汗又流血的補償”
因為底下的人烏壓壓的一片，蠱長老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鬧事。
挑完事的宋辰溜回了獄室，深藏功與名。
按道理他沒辦法輕易打開牢籠，畢竟他現在每天的飯食里，都被添加了一些抑制靈能的藥劑，可誰讓他有一個變態的外掛呢，體內的能量瞬間變得更活躍了。
現在他在這隱藏在西市的神教分部里，如魚得水。
蠱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直接甩袖，下一秒，袖子里飛出數十條蟲子，一只鼠妖很快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上的皮膚迅速干癟，然后化成一灘膿水落在地面上。
那些蟲子從膿水中爬出來，又飛回到蠱長老的身上，蠱長老干癟的皮膚有一瞬間的充盈，但很快就又癟下去了。
鼠妖的實力并不強大，蠱長老挑中他，也只是為了殺雞儆猴。
果然，在他露一手后，明面上反對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很多，他得意的笑了笑，又說了幾句神教不會虧待自己人之類的安撫話語，然后帶著心腹，徑直走向了二號獄室。
剛剛他聽見了其中一只妖的話，這些言論，似乎是他們從牢房里的囚徒那里聽說的，這幾天，分部新關押的囚徒，也就只有宋辰一人。
在他走后，聚集在一塊的妖并沒像他想象那種害怕畏懼，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
“他現在能殺鼠三千七十一，以后是不是也能殺我們”
“黑心組織，他比黑窯的煤老板還黑啊。”
“小哥說的對，咱們實力不如他，不能直白的來，咱們得找治的了他的人。”
一群妖湊在一塊窸窸窣窣的議論著，這些天除了聽到一些和自己權益相關的內容外，他們還從宋辰那里聽到了很多關于黑心老板的故事。
剛剛鼠妖一死，他們都感受到了兔死狐悲的哀傷，作為被壓迫的妖民，他們要揭竿起義。
于是一群妖避著被洗腦嚴重的神教成員，以及一些立場并不怎么堅定的墻頭草，直接撥打了靈能局、勞動局、工商管理局等任何牽涉到特殊能力者不正當就業，和企業違規招工相關單位的電話。
此時幾個接到投訴電話的單位完全懵了，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