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又想養個女兒吧?”荊白警惕道:“那可不行,月影山的山妖,和小青不同,山妖已經成妖了,有完全自主的意識,小青是你一把拉扯大的,受你的影響極重,可以說,從靈慧漸成之時,就已經開始用人的思維和理念生活、成長,對外界進行認知,所以她成為禍害的可能性相對要小一些。而山妖則不同,明白嗎?”
溫朔點了點頭。
這點兒道理如果他都想不明白,那就不是胖子了。
鄒天淳在房間里等的時間越長,越是心情焦躁和忿忿,卻又不好對荊白和溫朔抱怨什么,沒理由啊。
難免,會琢磨溫朔和荊白會談什么,為什么要避開他……
在接到荊白的電話之前,他先是接到了那位老板打來的電話,告訴他在火車站那倆小子找到了,而且全都打斷了一條腿。
鄒天淳的心情這才稍稍好了些許。
緊接著,期待許久的荊白的電話打來,請他過去,鄒天淳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溫朔和荊白所在的房間。
酒,還有。
菜,已涼。
好在沒人會在意著點兒,酒菜未撤,已然是一種信任和容納的態度了。
聽完了荊白講述的計劃之后,鄒天淳果然流露出了狐疑的神情,看著溫朔刻意拿出來的那枚玉佩,忍不住問道:“敢問溫總這玉佩……是何等法器?竟然有這等奇效?!”
“喏,你看看吧。”溫朔伸手遞過去,道:“是本門傳承至寶,其中法陣經過五代傳承者的加持、增強,且每一代傳承者,都會留一絲意念在其中,是為以命養法。”
鄒天淳連忙向后仰了仰身子,擺手拒接,道:“不不不,這宗門傳承至寶,鄙人不能輕易觸碰,稍有閃失,擔待不起啊。”
溫朔露出了無所謂的神情,卻也沒有讓鄒天淳為難,把玉佩戴回到脖子上,道:“如果鄒先生沒什么意見,咱們就這么定下來吧。我早就說了,這種事兒誰也沒經歷過,保不齊出點兒茬子,就會丟了性命,多一個人總多一份力,多一份把握嘛。”
“對對對。”鄒天淳微笑謙遜道:“鄙人雖然修為淺薄,卻也有些膽識和魄力,也敢于擔當,絕對會傾盡全力助二位成事!”
“是我之前心胸狹隘了,抱歉。”荊白神色真誠地致歉。
鄒天淳忙道不敢。
接下來,三人便開始詳細探討整個計劃的每一步細節,包括月影山附近的每一座山峰的走勢,峽谷中河流走向,不同季節時,水流大小,以及方圓數十里山區的外圍,大致又是什么樣子等等,都需要有一個基本的了解。由此,荊白再制定出相應的風水法陣,每一個陣腳的位置所在,每一處陣線的走向,連接的爻位,以及法陣的陣心……
這些很重要,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前提是,“溫朔”能夠與山妖談妥。
談不妥,一切都是白搭。
商議到這里,荊白的心猛地一沉,瞥了眼溫朔——有道是百密一疏,之前疏忽了一個重要問題,溫朔是人,他怎么能與妖進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