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蕎被人弄醒的時候,掀開眼皮瞥了一眼外頭,天才擦亮。
一睜眼,她瞬間就清醒了,顧天準大掌拿著張毛巾正給自己擦身子,看起來虔誠又嚴肅。
“我我自己來。”秦羽蕎一把按住大掌,阻止他繼續動作,好不容易退紅的小臉又燒起來,她感覺到自己寸縷未著,大好春光都掩在紅被下。
“害什么羞,不難受”顧天準想要抽出手,無奈媳婦兒壓著自己的手死活不放開。
“你出去。”秦羽蕎飛他一記眼刀,不過此刻的女人膚白貌美,眉眼又柔又嬌,沒什么殺傷力就是了。
顧天準拗不過她,只能把毛巾給她自己擦擦,自己去廚房忙活。
他廚藝不大好,弄出來的東西勉強能吃,就煮面還好些,這不煮了兩碗清湯掛面,只在里頭滑了一小丁塊豬油再撒了點蔥花,聞起來還行。
秦羽蕎穿好衣裳去了客廳,昨晚運動量過大,消耗得多了,這會兒狼吞虎咽吃著面,把湯還喝光了,把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碗解決得干干凈凈。
“幾點了”吃飽喝足,她才有空關心時間。
“六點多,再睡會兒。”顧天準把碗洗了和新婚媳婦兒一塊兒睡回籠覺。
剛填飽了肚子秦羽蕎本以為自己難睡著,不過昨天一整天實在是太累,她枕著男人的肩膀又困了一覺。
再次睜眼醒來,天已經大亮,屋外還有說話聲,秦羽蕎立馬坐了起來,穿衣下床。
“姑爹,我想看看姑姑。”圓圓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她整個小身子貼在木門上,小圓臉緊緊挨上去,小聲沖屋里喊話,“姑姑咕咕”
“你姑姑還在睡覺,等起了陪你玩兒啊。”顧天準拿了一根江米條喂到圓圓嘴邊,小姑娘小嘴一張,叼著就開始咬起來。
江米條剛吃到一半,屋門就打開了。圓圓眼睛亮亮的,大叫一聲,“姑姑”
“起了還困不”顧天準走過去一看,這回籠覺倒是睡舒服了,秦羽蕎看著精神不錯。
“你怎么不叫我”秦羽蕎揉著圓圓的頭發,噘嘴埋怨他,抬頭一看,已經九點了,大家伙兒肯定都起了,就剩自己。
“又沒事兒,你多睡會兒唄。”顧天準指指隔壁,“爸媽他們都在你哥家里,中午在那兒吃。”
今天是大家返程的日子,顧家人廠里都有工作,忙著回去上班,秦家人也惦記著地里的活,種了一輩子的地,這耽誤幾天已經是不得了了。
只有程勝康和章如茵要在昭城多待幾天。
“親家母,我說啊,你們多留幾天呀,在昭城四處看看。”客廳里,章如茵和從招待所過來的顧家人說話,出言挽留。
“廠里工作多,真是走不開,來回坐火車加上這幾天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馮秋紅看著兒子順利結了婚也就安心了,況且老二是個讓人省心的,從小就出去了,沒讓她操什么心,唯一讓她數落沒成家結婚的現在也妥了,她更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顧建民在棉紡三廠工作也緊張,今年正好是他評五級工的關鍵時候,請假多了也不好,“等以后有機會再來,你們多待幾天就是。”
那頭,程勝康和秦家人在家屬樓下頭走著,秦家人是頭一回上軍區,難免好奇。
“正楊在廠里怎么樣啊”程勝康兩個月前托程前舅舅在宏市肉聯廠給找了個工作,廠里工作不少找,僧多粥少,幸好程前舅舅有個過命交情的戰友是肉聯廠副廠長,給人安排了個工作。
“謝謝叔,在廠里挺好的,現在拿的一級工工資待遇,廠里豬肉可吃得多。”
說到這事兒孟桂芬就高興,以往一年也吃不上幾回肉,都是過年過節吃的,現在兒子進了肉聯廠,工資待遇好不說,想買肉也方便得多。
“這事兒真是多虧了你了,不然正楊哪有機會進廠里去啊。”
程勝康擺擺手,這跟秦家對自己家的恩情比都不算什么,“這都是小事兒,進了廠里以后再往上走,把級別往高了使力才是正事兒,就看他自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