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會回去跟他們安排那人結婚。”趙雪娟心一橫,也管不了那么多,“陳立軍那頭,大不了就吹了。”
“行了,你別說氣話了。”秦羽蕎知道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給家里寄錢,就算知道她爹娘把錢拿去補貼家里,補貼弟弟結婚修房子,也忍著呢。
怎么說也是有這血脈親緣的,趙雪娟平日話說得再狠也架不住她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么些年也斷不干凈。不過這回給她找的親事確實把趙雪娟的心傷透了。
“陳班長確實不知道你家里以前的事兒,還以為爹娘都疼孩子呢,誰知道外頭還有那么些不一樣的。你好好跟他說說看,你們倆人一個性子直一個性子面,說起來差得遠,不過仔細想想也挺好,要是他是個火爆性子,我都怕你們倆以后結了婚天天干架。”
“誰干架啊我可不是愛動手的人。”趙雪娟為自己聲明,不過片刻后她才反應過來,“誰跟他結婚啊,這對象都不一定能處呢。”
“那你明兒就去跟他說,不處了,以后可別見面了。”秦羽蕎哪能看不出相處多年的小姐妹的心思,這人就是嘴硬心軟。
“我去就去。”趙雪娟側過身子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秦羽蕎,放下豪言壯語,“明兒你就跟我一塊兒去,做個見證。”
“行。”秦羽蕎困意來襲,也哄著她睡覺,“那咱們得開始養精蓄銳,明兒找他去。”
說著說著,眼皮就打架了,夜里三點多,實在是困倦,秦羽蕎晃了晃眼皮沒撐住,緩緩睡去。
“哎哎這就睡啦”趙雪娟翻過身子躺在床上,只能合眼休息。
第一日,趙雪娟腫著一雙眼醒來,嚎得隔壁宿舍都差點聽見了。
她拿著鏡子反復照照,嘴角往下耷拉,更悲傷了,“我這眼睛怎么腫成這樣了”
秦羽蕎坐在桌前凳子上,回頭看她,“得問問你昨天哭了多久。”
“不腫才奇怪呢。”陳玉香手里拿著三個飯盒,準備去食堂打午飯回來吃。
“你們說什么呢”趙雪娟輕輕碰觸浮腫的眼皮,不愿意出門,“你們替我打回來吧,我不想出去。”
秦羽蕎捏著她小臉看了看,是有些明顯,“我們去食堂看看有沒有雞蛋,你在屋里等著。”
出門打飯前,秦羽蕎又拿著從家里帶過來的一小袋糕點往其他宿舍發,她難得回來一趟,跟大伙兒拉著手聊了會兒才往食堂去。
這時候正是午飯點,文工團宿舍不少人都拿著飯盒出去打飯,一條走廊上不少人,都往樓下走,秦羽蕎走著走著便和陳玉香走散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蔣英走到了自己身邊。
“蕎蕎,你待到什么時候啊”蔣英親熱往秦羽蕎身邊一站,笑得憨厚,“我還想讓你看看我寫的字,”
蔣英每天晚上回宿舍都會練一篇字,十分上進,雖說寫得慢,她多是一筆一劃笨拙地寫,可室友們都覺得越寫越好了,這不,她想讓秦羽蕎看看自己的進步。
“就這一兩天,一會兒吃了飯我看看去,我可聽玉香說了,你現在字寫得很不錯。”
“好”
一群穿著綠軍裝,甩著兩條麻花辮的文工團隊員們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著就挺扎眼的。
今天食堂有紅薯飯,黃心紅薯又軟爛又甜,吃起來味道極好,秦羽蕎打了一份土豆絲和小蔥豆腐,她手里拿著兩個飯盒,給趙雪娟打了一份炒青菜和茄子。
休息日她們喜歡打了飯回宿舍吃,邊吃邊聊聊天,一群人還熱鬧。
今天隔壁宿舍的也過來了,全都擠在秦羽蕎宿舍。幾人坐著幾人站著,互相夾菜,吃得香。
“今兒師傅是不是手抖灑鹽多灑了幾顆”孟津津拿起陳玉香的搪瓷盅猛灌了一口水,覺得嘴里有股咸味兒。
“有嗎”趙雪娟腫著雙眼掃了一眼她飯盒,兩人飯盒里飯菜都是一樣的,她又夾起筷子吃了一口,“不咸啊,味道挺淡的,鹽也是稀罕物呢,他哪兒舍得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