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蕎拿著菜單去柜臺跟服務員報了點的菜,一共兩菜一湯,六個包子,兩碗米飯。
顧天準當兵慣了,食量極大,秦羽蕎也不差,因此兩人點得挺多。
“一共二塊五,一斤糧票。”服務員收了錢和票,給她開了票,讓回座兒等著去。
本來兩人倒不算太餓,可在國營飯店里坐著,聞著四周飄著的飯菜香,卻覺得越來越難捱。
秦羽蕎和顧天準對著坐,只能喝兩口桌上的茶水。還沒等到飯菜上來,倒是聽到前頭有客人和服務員爭吵起來。
店里不少人都伸長脖子去看,原來有個男人想來吃飯買幾個包子,可是忘了帶糧票,服務員不賣。
店里一個包子,要一張糧票,一毛錢,那人帶了一塊錢出門,可是沒糧票也買不了。
“沒糧票就回去拿去。”服務員不想同他掰扯,現在店里還忙著呢。
“那算了,給我來碗湯,我走都走了一路,總不能白跑一趟嘛。”那男人心知沒法,也只能作罷,花一分錢買了一碗排骨湯喝了。
湯里沒有任何東西,只有零星一點蔥花飄著,不過有肉味兒,喝下去也爽快,能解饞。
秦羽蕎看了一陣,見人走了,自己點的飯菜也來了。
土豆燉排骨是店里的招牌,一碗金黃的土豆點綴在排骨中,肉香四溢,就連湯汁都濃郁得很。大廚把排骨燉得又軟又爛,入嘴輕輕一咬,排骨上的肉便撕了下來,稍稍嚼兩口就化了,土豆也燒得入味,尤其是就著飯一塊兒吃,香得不行。
吃到最后,再拿湯汁拌進飯里,能吃幾大碗。
兩人飽餐一頓,這才出了國營飯店,往供銷社去。
剛吃完午飯,供銷社里的人果然少了些,不少人都回家吃飯去了,秦羽蕎倒是有機會好好挑選一番。
供銷社里東西齊全,秦羽蕎也沒問顧天準意見,自己挑選起來,因為問他他準說都行。
“同志,我買兩條紅頭繩,一個臉盆架,兩條手帕,一條要紅色格子的,一條灰色素色的,一個蛤蜊油,再稱一斤水果糖。”
選完日用品,秦羽蕎又往掛著布匹的柜臺去,家里布票有限,她擠一擠能勉強做三身夏天的短袖褂子給長輩,等再攢一攢布票再給奶奶做。
“棉布要四尺藍色格子的,三尺灰色,三尺黑色的。”布匹都是選的純棉印花平紋細布,顏色也不錯,秦羽蕎挺滿意。
付了布票和錢,顧天準拿著所有東西往回走,沒讓秦羽蕎動手。
“給我拿點唄。”她邁著步子走在一步,感覺自己手里太空。
顧天準一手提著洗臉盆夾子和布匹,一手拎著袋子,里頭裝著些其他雜物,輕輕松松。
“你賣什么力氣,這點兒東西也太輕了。”
秦羽蕎眼皮一翻,飛他一記眼刀,在心里默默嘀咕,這人力氣確實大。
兩人走在街上,休息日的城里街頭挺熱鬧,不少人出來走動,等路過人民醫院時,顧天準突然想起來許昌民的檢查,不知道這會兒拿到結果沒有。
越是惦記什么越能碰見什么,他剛這么想著,就在拐過醫院的口子見到了許昌民和她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