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秦羽蕎隨文工團出發前往各駐地部隊進行慰問演出。從八月底陸續開始的慰問演出一直是分批出去,秦羽蕎和沈月慧因為擔任較重的舞蹈訓練任務,走得比較晚。
臨出發前一晚,臥室里熱浪滾滾,紅被翻涌,雙人木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
顧天準喘著粗氣,看著身下的媳婦兒又往她紅唇上親了一口,卻被人嫌棄得不行,一揮手就拍到下巴上。
“你快起開”秦羽蕎把人往旁邊推了推,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她抬了抬手,還沒說出話來,一個搪瓷盅就送到了自己跟前。
顧天準半抱著她起身靠坐在床頭,伺候她喝水。
秦羽蕎是累極了渴極了,抱著搪瓷盅咕嚕咕嚕喝完了一整杯,再伸手又遞給男人,“還要。”
整整兩杯溫水下肚,她才感覺解了渴,不過身上汗津津的,難受。
倒是顧天準熟練地倒了熱水沾濕毛巾給她擦身子,現在秦羽蕎也不跟他害羞了,就安靜躺著隨他折騰,擦拭一通,身子終于清爽起來。
她穿上衣裳起身把玻璃窗子再打開了些,感受著深夜外頭的涼風,吹得人一頭黑發直往后飄。
“小心吹感冒了。”顧天準把窗戶往里帶了帶。
秦羽蕎臉上紅暈消散不少,身上的燥熱也降了下來,這才回去睡覺。
第一天中午,一群文工團的隊員們坐著綠皮軍用卡車往距離昭城幾十公里外的駐地部隊去。
從炎熱酷暑演到金秋時節,文工團的演出來到了后半程。
山路不好走,車身顛簸,大伙兒坐在車里感覺腰酸背痛。
“哎呦,快給我抖散架了”趙雪娟往秦羽蕎肩上一靠,雙手挽著她胳膊。
秦羽蕎看她一眼,又看看旁邊的陳玉香,也挽著自己胳膊,“你們倆是沒睡好吧”
“肯定沒睡好啊。”陳玉香托著下巴,有些感慨,“哎,想念宿舍的床。”
這半個月她們都住在外面,住宿條件自然不比在軍區。不過每去一個部隊都會受到戰士們的熱烈歡迎。
車上現在還有十來個苞米,都是戰士們攢著送給她們的,她們也給戰士們帶了東西,是軍區給的各類食物。
這回到了一個偏遠駐地,整個駐地只有十三個戰士,駐地部隊也不大,一道石塊砌的大門,里頭只有兩座平房,一座是部隊辦公區域,一座便是宿舍。
一下車,文工團戰士們就感受到了125駐地部隊戰士們的熱情。雖說只有十三人,可這份熱情倒是完全不輸成百上千人的。
125部隊駐守在東南沿海駐地,這里環境惡劣,條件艱苦,附近八公里處有一座村落大石村。坐船過海,對面有一座海島,面積不大,上頭有另一個部隊駐守,攏共就兩人。
“同志,你們好,我們是昭城軍區前進文工團。”
“歡迎你們,我們可盼了你們很久了。”
文工團教導員周麗蓉和駐地125部隊的連長友好問候,其他戰士們則是幫著把文工團卡車上的東西搬進屋里。
“今年的雙擁工作大家必須認真對待,雙擁工作開展這些年有困難咱們就及時解決,務必貫徹落實政策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