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明兩口子,一個蹲大牢,一個逃竄出去了,倒是剩下一把年紀的老娘和兒子閨女受苦,就是外人不說什么,自己也覺得抬不起頭。
秦羽蕎聽完朱燕說的話,怔怔愣了幾秒,原來許副營長的遠房表叔就是劉明艷的男人
她努力消化了這個消息,又忙著追問,“現在已經報公安了嗎”
“嗯,老許前頭就去公安局了,還把孩子帶去了。現在我們懷疑這個娃是被表叔呸,是被魯明拐來的,那天我還和娘說話呢,哪有人為了20塊錢不要親孫子,感情根本就不是他的孫子這個殺千刀的”
許昌民已經離開一個多小時了,朱燕實在是等不及,就想著自己去公安局看看,她一輩子都沒遇上過這么大的事兒,就連公安局都沒進過,現在自己家里住了個被拐來的孩子,她擔心自己是不是也是犯罪了,老許會不會被抓進去想著想著她就止不住發抖,身子輕顫起來。
“燕姐,我跟你一塊兒去吧。”秦羽蕎想通里頭的關系,一下子振奮了精神,抓著朱燕的手,十分激動。
“真的啊”朱燕也高興,她現在就是慌了神,能有個人陪著自然是好的,“謝謝你啊,蕎蕎。”
“你等我會兒,我去叫一下我哥,這事我們有些情況也可以匯報。”
秦羽蕎上樓簡單和程前說了情況,讓他去找一下顧天準,自己則是先和朱燕去公安局。
大家分頭行動,程前跑下樓往軍區趕,秦羽蕎和朱燕步履匆匆朝公安局去。
昭城公安局里,趙海明正在詢問許昌民。
當初趙海明抓捕了兩個人拐子,周二狗和李春花,后續也一直在跟進拐賣人口案件進展。幾個月前他聽程前說找到了妹妹,也著實為這家人開心不已。
不過開心歸開心,聽說宏市公安那邊只抓到了劉明艷,另一個人拐子大魚還在外頭晃蕩,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然而,在現在昭城不夠先進的刑偵設備下,一群人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擅長躲藏,極為狡猾的人拐子確實太難。
魯明這人具備極強的警覺意識,而且很會偽裝,根據劉明艷的供述,自己男人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會到今天還能在外面逍遙。
前些日子宏市公安就和昭城公安取得了聯系,鑒于多年前魯明和劉明艷就在昭城活動,進行拐賣犯罪,那么現在他也極有可能藏身在熟悉的地方。
趙海明和同僚在昭城秘密探訪多日,又從劉明艷,周二狗和李春花那邊得了些情報線索,終于在一個月前摸到了魯明的藏身地點城西一處廢舊的老房。
可惜那人早兩步聽到了風聲,與公安錯身而過,慌亂逃離了現場。
雖說人沒抓到,公安這邊也還是有所收獲,在那處老房繳獲了一批現金,共計四千余元。桌上有錢,旁邊有個黑口袋,他應該是正籌劃逃跑。
在這個大部分工人月工資也只有幾十元,農村一家人一年可能只能分到幾十到一百來元不等的時候,四千元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錢像座小山似的堆積在桌上,頗為震撼。
趙海明把贓款裝進袋子里,一把又一把塞滿了一個大袋子,他拎著袋子掂量了一下,又沉又鼓,里頭裝著的仿佛不是錢,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運顛簸和多少家庭的心碎眼淚。
不過,從那以后,魯明仿佛在昭城消失了,趙海明和同僚們遍尋無果,始終沒有他的蹤跡。
直到今天,昭城軍區的許戰士來報公安,說自己掌握了一些人拐子魯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