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檢查,圓圓燒到了405度,醫生摸了摸孩子的脖子,有些涼意,“擦了白酒了”
溫倩一聽醫生問話才回過神來,“是,擦過了,不過沒什么用。醫生,我閨女沒事吧”
溫倩剛一發現圓圓發燒了,立馬去客廳找出一瓶白酒給擦到孩子的脖頸,腋窩處。她小時候家里都是用這個法子,以前距離醫院太遠,醫生也少,各家各戶只能自己想辦法,一般發燒用這個法子基本都能退下來。然而今晚給圓圓擦了一回,沒見成效,她實在是等不了天亮了。
“我給孩子開幾片撲熱息痛,一會兒醒了喂她吃,一次半顆啊,然后觀察看看,應該就是天冷了沒適應過來。”
圓圓住進了住院部三樓,小小一個身子躺在病床上,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媽媽喂了半顆藥進嘴里。
她最討厭吃藥,舌尖一碰到藥片就張嘴一吐,白色藥片混著剛喂進去的水一并被吐在了溫倩手里。
“嗯”圓圓燒得難受,小腦袋暈乎乎的,全身發燙,口干舌燥,她撒嬌似的往溫倩身上拱,用頭蹭蹭媽媽,好像只有在媽媽懷里才能好受些。
“圓圓乖啊,咱們把藥吃了,吃了就不難受了。”溫倩看著平日里又愛鬧又愛笑的閨女蔫成了這樣,眼眶都紅了,恨不得替她生病,“乖乖,張嘴,哎,吞下去。”
許是媽媽輕柔的聲音安撫了圓圓,她虛瞇著眼,聽媽媽的話咽了咽嘴里的藥,昏昏沉沉睡過去之前聽到媽媽夸她真厲害。
顧天準把住院手續辦好了,又趕回家拿東西。帶了個暖水瓶和幾個茶缸一個瓷盆,兩張毛巾過來,大步流星到了三樓病房。屋里秦羽蕎和溫倩正坐在圓圓病床前,兩人都呆呆看著孩子,面上難受。
“嫂子,藥吃了,肯定一會兒就沒事了。”
“嗯,沒事兒沒事兒。”溫倩也念叨兩句,給自己信心,這種時候,她更不能倒下。
“醫生說是天氣突然轉涼,受涼發汗引發的高燒,圓圓以往沒怎么生過病,這一回倒是來得兇險了些,嫂子,你放心,肯定沒多久就能好。”顧天準剛在醫院打了熱水,給兩人倒了兩杯,“這天兒冷,喝兩口暖暖身子。”
說完,他又打開身旁的行李袋,里頭裝著兩件秦羽蕎的襖子。
剛走得急,幾人穿著一件薄外套出門,倒沒想到大半夜風雨交加冷得直打哆嗦,到醫院等待醫生檢查的時候,他就見到秦羽蕎被冷著了,看著有些發抖,他想著溫倩應該也差不多,因此剛剛回家他拿了兩件衣裳過來。
“蕎蕎,你和嫂子把衣裳披著。”
秦羽蕎剛雙手用力互相搓了搓,覺得寒意陣陣,溫暖的襖子就來了,現在穿上外套只覺得溫暖。她往溫倩身上也搭了一件,又抬頭看向男人,“你冷不冷”
顧天準還是穿著一件薄襯衣,絲毫不畏寒的模樣。
“我不冷。”顧天準搖搖頭。
幾人在床邊守著圓圓,溫倩打了水,沾濕毛巾后擰干搭在孩子額頭,不時更換一次。
圓圓吃了藥躺在病床上,小腦袋不時要往身側移動,小腿還抽抽一下,顯然睡得不踏實。
溫倩緊緊盯著她,片刻都不敢眨眼,不時給她擦擦汗,換換毛巾,盼著閨女快點好起來。
三人就這么守著,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終于有了些亮光,窗外的風雨也停歇了,一夜風雨后,仿佛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溫倩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覺著好像是沒那么燙了,她一時興奮又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蕎蕎,你幫我摸摸看,我感覺我這手已經摸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