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蕓猛吸了幾口氣,早已面紅耳赤。
好在裴安也沒急著回頭。
實則裴安也沒好到哪兒去,手指捏住瓶身,難得呆了幾息,他是著魔了嗎,涂個藥用得著靠她那么近。
只是方才她那一閉眼
馬蹄的篤篤聲響在耳邊,馬車已經駛離宮中。
兩邊車簾封得死死的,瞧不見外面,思緒仿佛都被關在了密閉的空間內。
一安靜下來,腦海里又涌上了今兒在球場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經歷。
幾次相遇,明顯兩人的牽扯已越來越深。
裴安按捺住心口那股以他至今的經歷而言,難以理解的異樣,想起了正事,轉頭看向她,“我們談談。”
那日在廟觀,兩人都被形勢所迫,三言兩句便定了終身,來不及問對方的過去。
本以為關系不大。
但今日所發生的事,似乎并不如意,兩人這次碰面之后,成親前,再見的可能性很小。為了避免婚后,再次發生今日這樣的尷尬局面,他們還是相互坦白一些比較好。
比方說,刑風為何今兒一直盯著他腰間的這塊玉佩。
或者,她對刑風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兩人比起最開始,熟悉了很多,好開口。
王蕓也慢慢地平復了一些,不知道他想談什么,但想著兩人說著話,總比干坐來得輕松,當下同意道,“好。”
他先談,她向來嘴笨,想先聽聽他說的是什么,自己懂不懂,能不能搭上話。
這等事,也不好讓一個姑娘先開口,裴安決定先做一個示范,待會兒她照著自己的來就行,主動交代道,“今日那位侯府的蕭娘子,自小同我一塊兒長大,兒時母親曾對其說過一句,將來要她做自己的兒媳婦,不過僅是口頭的一句說辭,并無婚書,也無信物,今日她尋你麻煩,確實是因我沒有提前相告與你,抱歉。”
王蕓沒料到他談的是這個。
不過和她之前猜的差不多,點頭道,“沒關系,我也沒吃什么虧。”她一臉豁達,看得出來,是真心沒有半點介意。
裴安繼續道,“我與她雖然一塊長大,但男女有別,從未有過肢體上的接觸。”他說著看向她,輕聲道,“牽手也沒有。”
王蕓見他突然望過來,以為是怕她不相信,趕緊符合地點頭。
其實,牽了手也挺正常
裴安又緩緩地道,“未曾收過,或是贈過他人物件。”
王蕓神色一頓。
這個,她倒是覺得有點玄乎了,他送沒送過旁人東西,她不好斷定,但那一場幾日未消的花香是怎么來的
其實收東西,送東西也挺能理解。
既然從小一起長大,這十幾年里,蕭家娘子,莫非就沒給他送過幾回糕點什么的,要是沒有,那他也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