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紅燭已經滅了,外面的光線照進來,連帳子內都是亮堂堂一片。昨兒夜里的迷亂也好,酒也好,都通通見光死。
蕓娘忙轉過頭,身邊的人已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她的目光,裴安也轉過了頭,目光相對,沒了夜色遮擋,沒了酒水麻醉,此時兩人都是清醒著的,且也都清楚彼此是清醒的。
一時相對無言。
昨夜的一幕幕不斷地冒上腦海,蕓娘臉色唰地一下漲紅,下意識去拽身上的被褥。
剛才拽了一下,邊上裴安赤果的胸膛,便露了出來。
裴安
蕓娘
蕓娘不敢再動了,忙地將拖過來的被褥,還了回去,手抬起頭,發覺她的一只胳膊也是未著寸縷,白皙的皮膚上,明顯布了好幾處痕跡。
蕓娘愣了一下。
昨晚她就感受到了,知道自己不會落到好,很想去拒絕,可恍恍惚惚幾回睜開眼,瞧見圍在兩人身邊的昏紅光暈,他一切出格的行為,都是理所當然。
裴安自然也看到了,目光難得有了一絲愧色,將身上的被褥,整個往她身上一塞,赤身下了床榻,“你再歇會兒,下午再去敬茶。”
蕓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轉頭,看見到了他一片裸露的后背,肩腰線條極度優美,但那背心靠近肩膀的地方,卻星星點點布了幾道血跡。
蕓娘
出嫁前她剛做的指甲,還未拿出來給旁人瞧呢,昨兒夜里倒是先用在了自己的夫郎身上。
要是被祖母知道,非得罵死她,蕓娘嚇得一下醒了神,她哪里還敢睡,忍著身上的酸疼跟著爬了起來。
屋里有嬤嬤和夫人帶來的丫頭伺候,童義昨夜睡得早,回去后本想那壇子酒移到庫房里,誰知蓋子沒蓋好,搬運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出來。
童義揭開壇蓋兒,打算重新蓋上,突然一頓,似乎沒有聞到半點酒味,疑惑之下,又湊近了去聞。
還是沒有。
童義一愣,當下倒了一點在手掌心,送入嘴里嘗了嘗,神色瞬間門僵住。
這哪兒是酒,分明就是檸檬泡的水,怕耽擱了主子的終身大事,當下急急忙忙地返回了新房,剛到門前便見丫鬟們正忙上忙下備著水。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那陣,她差點沒熬過去,恨不得一頭撞在柱子上,跟著一道去了算了,可她又不能丟下那小崽子。
她得將他撫養成人。
如今他長大了,她看著他娶妻,不久之后,便能生子,他國公府還有希望,裴老夫人太激動,沒忍住落了兩滴熱淚,陪著她一道守著的明家嬸子,遞給了她一塊絹帕,寬慰道,“姑母這是高興了呢,放心,就咱們世子和世子夫人那模樣,將來少生一個,都是浪費了。”
兩人訂親后,她早偷偷去瞧過了,原本以為就世子爺的人才,不知道什么樣的小娘子才能配得上,看到蕓娘后,第一眼就覺得,這天底下,還真有天造地設,這不就是老天給他家世子爺配的媳婦兒嗎。
裴老夫人穩了穩情緒,趕緊對方嬤嬤道,“你回去,好生伺候著。”轉頭又吩咐福嬤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