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好像恢復了。
裴安眸子迅速地瞥開,問她,“怎么了。”
蕓娘立在他身旁,勾著腰問他,“郎君是要去果州”
裴安“嗯。”
蕓娘一笑,“我外祖父也在果州。”
“是嗎,挺巧。”
“我適才聽童義說,郎君路上備了多余的位子,能,能不能也將我帶上。”蕓娘說完,在他目光看過來之前,又忙地道,“郎君放心,我保證乖乖的,不給郎君添麻煩,只是這一去得半年,我一個新婦,剛成親一日,便守空不,不太好。”
蕓娘察覺到了自個兒的激動。
臉色一紅,退后兩步,垂目道,“郎君不知,我曾答應過我母親,要去果州給外祖父上墳,自然,郎君要是不方便,那我下回再”
“去收拾東西。”裴安側身叫童義過來將裝書的箱子抬上馬車。
蕓娘一愣,反應過來,眼珠子比此時屋里的燈芯還亮,“多謝郎君。”
說完匆匆轉身,剛往外走了兩步,許是實在太過于激動,著魔了似的,腳步一頓突然又轉了回頭,沖到裴安跟前,胳膊伸出來,一把抱住了他。
裴安不備,腳步被她撞得往后一退,神色僵住。
蕓娘抱完了,才猛然醒過來。
昨夜兩人那見不得人的心思被揭穿后,還未平息,這一抱,如同火上澆油,再一次陷入了先前的尷尬。
知道自己干了啥后,蕓娘瞬間松開,臉色漲紅。
“我去收拾東西。”蕓娘埋頭逃了出去,廊下的夜風一吹,臉頰爬上來的熱量不僅沒有半點消退,還越來越熱。
她果然是被迷了心智。
剛才他一答應完她,她抬眼看過去,只覺得那張臉,又好看了幾分,簡直俊得讓人驚嘆。
蕓娘捂了一把臉,腳步飛快地消失在了書院門口,回到屋就迫不及待地喚了一聲,“青玉,快,收拾東西”
被她那一抱,裴安立在那,也是定了好一陣神眼珠子才動了一下,回頭就見童義咧著一張嘴,快笑到了耳根。
裴安吸了一口氣,“你很閑”
童義忙醒了神,“主子,還有什么吩咐。”
裴安無語,“去幫忙收拾東西。”她才嫁過來第一天,她能知道他的衣物放哪兒了
“是。”童義轉身又折回了主院。
童義剛走,衛銘進來稟報,“都安排妥當了,人剛歇下。”
“明日讓他跟著你,對外,他與你是同門。”
衛銘點頭,“屬下明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就那邋遢之人竟然是王荊,昔日夫人父親麾下的第一副將,傳聞有勇有謀,本人倒是與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