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娘踩著板凳上去,撩起簾子時,裴安已經捧著一本書,臉轉過了半邊,看也沒看她一眼。
就這樣,還敢說自己氣量大。
今兒既然她能當著他的面,同邢風坦坦蕩蕩地敘舊,蕓娘便已經想到了后果。
兩人同乘了三日的馬車,蕓娘第一次主動靠過去,挨著他輕聲道,“郎君,我待會兒打算去買些書,郎君有什么提議沒。”
裴安手中書頁快速一翻,聲音聽不出情緒,“隨你高興。”
“哦。”蕓娘看了一下他臉色,“那我就看著買吧。”又問他,“郎君,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正風院。”
“郎君之前呆過的地方嗎。”
“嗯。”
“適才我聽童義說,郎君在建康的兩年,百姓的日子過得挺好,郎君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裴安抬起頭,蕓娘立馬彎唇,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裴安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陣,直接戳破了她這一套拍人馬屁的把戲,“別搜腸刮肚了,滿口虛言,無一句實話,說了我也不會再信,省點口舌。”
他算是看出來了,要想從她嘴里,套出她對邢風的感情,不容易。
新婚夜一出檸檬水,讓他瞎忙了一番,事后兩人又吵了一架,她沖他蹬鼻子上臉,比他還厲害,再次避了過去。
她跟邢風還能如何,莫不成她還敢紅杏出墻他還真是閑得慌,管上她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情史了。
蕓娘
兩人繼上次之后,一直都相處融洽,甚至稱得上是琴瑟和鳴,尤其是前兒兩人在各自清醒的狀態下,瘋狂了那么一把之后,身子慢慢地熟了起來。
身子一熟,里子明顯也沒了之前那般見外了,蕓娘被他諷刺了一通,也沒氣,知道他心眼有多大,上前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的臉,壯著膽柔聲問他,“郎君,你介意了”他不是心胸寬廣嗎。
裴安覺得跟前這小娘子,白長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完全不長眼色。
是個男人,能不介意自己的媳婦兒當著自己的面,叫昔日舊情人一聲哥哥。
邢哥哥,多親密。
蕓娘被他這番定眼瞧著不放,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一時失了神,原本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她一片坦蕩完全不虛,此時卻鬼使神差地道,“郎君,在遇上你之前,我只認識他一人,今日一別,日后恐再難相見,不過是同他臨行辭別,當真沒什么”
“對,沒什么。”裴安也沖她一展唇,笑得風華霽月,“一句哥哥而已,如此說來,蕭娘子倒也曾這般喚過我,我也從未介意過。”
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