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就欠吧,橫豎都是奸臣夫人了,先且讓她沉迷一會兒。
前院,裴安坐在上位,神色懨懨地看著底下的歌舞,跟前的酒杯一口都沒動。
“這可是咱盧州有名的花雕酒,裴大人不嘗一口”
“本官不飲酒。”
知州一愣,忙笑了一聲,“好啊,裴大人以身作則,不沉迷于酒色,我南國能得以裴大人這樣的棟梁,可謂是陛下的福氣,百姓的福音啊”
裴安沒應。
“成,那咱們今兒就不飲酒,咱來喝茶。”知州說完回頭便招呼下人,“上茶道。”
“裴大人不知,這門茶道可是失傳已久,近幾個月無意之中被我遇見,讓人學了來,也算是與裴大人有緣。”知州大人一臉獻媚,“不知裴大人,有沒有聽說過臨安的張家”
裴安眸子輕輕一動。
“這門茶藝,原本是張家的秘傳,聽說是張家家主張治,為了討夫人歡心,每日磨茶,悟出來的茶道,后來他夫人也不知怎的,突然離世,那張治也跟著瘋了一般,拿著刀子就砍人,滿口胡言亂語,一夜之間落了個家破人亡,張家敗落后,這茶藝也跟著消失了,十來年過去,方才被我尋到了一名張家當年的伙計,畢竟是自家主子的東西,怕被纏身,也不敢拿出來謀生,私底下咱們見識一番便好。”
“伙計人呢。”
見他起了興趣,知州大人一臉高興,長松了一口氣,往門口一瞧,“這不,來了。”
伙計當場演繹了張家的獨門絕技。
茶百戲。
茶面上的拉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旁的茶百戲南國也有,但能看到這樣的拉花,除了張家,旁人可辦不到。
南國就圖這樣的雅興,知州大人一臉顯擺,邀功地看向裴安,“裴大人,覺得如何”
裴安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地道,“拿下。”
蕓娘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完全不知道,醒來已經到了天明。
睜開眼睛往屋子里掃了掃,沒看到裴安。
青玉見她醒了,上前嘆了一聲,“主子別尋了,姑爺昨夜沒回來,八成掉進了盤絲洞,出不來了。”
蕓娘
“什么意思。”
“主子昨兒夜里可是親自體會了一把,還能不知道什么意思,您一個小娘子,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暈頭轉向了,何況姑爺一個男人。”
蕓娘神色一僵。
“主子您可別這么看著我,奴婢的意志力一向都還可以,奈何盧州這位知州大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敷衍趨勢,攀附權貴,安的是狼子野心,奴婢昨兒夜里隔著院子往外瞧了,前面那是一片歡歌盛舞,怕是比夜市還熱鬧,這才頭一個晚上呢,就給咱們使套子,迷暈了咱們,再往姑爺懷里送姑娘,也不知道姑爺有沒有把持住,不過都到這個時辰了,多半也被糟蹋了”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走進來了一道人影。
青玉嚇得一個轉身,蕓娘也抬頭望去。
裴安。
倒還是昨夜那身。
裴安看了一眼跟前的主仆二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青玉身上,嘴角一扯,頗有些皮笑肉不笑,“誰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