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眼前這位小白臉相比,薛婆娘那位干瘦如柴的男人,簡直無法入眼。
別說他,整個村子,乃至鄂州,也是數一數一的姿色,婦人心頭說不出的激動,彷佛看到了自己身穿嫁衣,牽著他的手,周圍全是羨慕的目光
還有薛婆娘,那嫉妒得發瘋的嘴臉。
蕓娘見她一臉癡笑,似乎要將人吞了一般,趕緊提道,“貴人,我和兄長幾日都沒進食了,您看,有沒有什么”
“后面廚房的鍋里,饅頭,肉湯都有,你盛過來,我給他喂”婦人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剛才蕓娘的位置,繼續盯著。
蕓娘
性命重要,不拘小節蕓娘默默地念了一遍,轉身去了廚房,眼不見為凈,看不到就不糟心了。
鍋里的饅頭還挺多,知道那位婦人不待見自己,蕓娘偷偷地藏了一個饅頭在袖筒里,自己要是餓死了就真便宜了她。
蕓娘舀了一大碗肉湯,撿上幾個饅頭,端碗走了進去,那婦人還坐在那,似是還沒看夠。
見她進來了,婦人對她招手,“拿過來,我喂。”
眼見那婦人要對他動手了,蕓娘到底還是沒法做到大度,及時勸道,“貴人還是我來喂吧,兄長要是知道自己給貴人添了麻煩,醒來肯定要訓斥我了。”
“這有何妨”婦人沒當回事,繼續伸手。
“有妨”蕓娘將碗擱在桌上,一把拉住了婦人的手,面色神秘地道,“貴人不知,我兄長最是注重禮數,不怕貴人笑話,兄長活了一十一個年頭,卻連小娘子的手都沒有碰過。”
一十一歲,姑娘的手都沒碰過居然還是個純情的
婦人一愣,明顯感了興趣。
蕓娘繼續道,“我兄長這人吧,就是個死腦筋,要不憑他這副皮囊,也不該找不到姑娘,說什么人不能不講信譽,他已經說了親,便不能再同旁的姑娘有牽扯,看一眼都不行,誰知道人家不這么想,這回好了,被悔了親,年齡也大了,還遭了這么一場罪,今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給我討一位嫂子回來。”
蕓娘說完一臉憂傷。
“能怎么不能。”婦人的態度瞬間轉了個彎,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問,“你兄長喜歡什么樣的”
“我們家的人,身板子都小,早前兄長倒是同我提過,說希望對方是個身子底子好的,能干的,這樣的人才能撐得起家。”
“可不是嘛”這話簡直說到了婦人的心坎上,“找媳婦兒,不就是要身體結實,動不動就生病,風一吹就倒的小娘子,娶回去有什么用”
蕓娘垂目,繼續添火,“是啊,誰要是能娶到貴人這樣的嫂子,真是福氣。”
“當真”
蕓娘點頭,“嗯,兄長也喜歡。”
“你這嘴兒,我也喜歡。”婦人神色掩飾不住興奮,主動讓出位置,“你來吧,多喂點東西給你兄長,咱得趕緊將他的傷養好,這樣,明兒我去買一只老母雞回來,咱們燉湯,給他補補。”
“貴人不必破費”
“都是自己人,別見外,鍋里饅頭多,你喂完了,自個兒也去吃點。”婦人想了起來,指了一下外面院子里一堆干草,“我就兩間房,晚上你就去那將就一夜吧,待會兒我找床被褥給你。”